梁楫晃手上的酒杯,瞥了眼未息屏的手機屏幕,“你不是買了明晚九點的嗎?”
程月:“我想早點回去。”
“急什麼,它還會跑了不。”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倆人同時撇向手機,程月拿到手上,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海城的......
莫名有預這是誰,沒掛斷,猶豫了會兒走進房間去接。
梁楫當然也看到了來電顯示是海城的,他悶頭喝了口酒,他能想到的是:分手了還在糾纏?
程月在自掛斷前按下接聽。
對面可能是沒料到會接,一下子愣住沒講話,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周竟凜?”
不好奇為什麼周竟凜能知道這個號碼,畢竟錢能解決一切,查查的份證就可以了。
“你在哪?”周竟凜的聲音一如從前,低沉冷冽。
就算不說他也能查到。“意大利。”
周竟凜譏道:“你走得倒是干脆。”
程月走進洗手間,清冷地笑了笑,“這不正合你意嗎?”
“是啊。”周竟凜忽然笑了起來,“我這又是在做什麼。”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程月放下手機,雙手無力地撐著洗手臺上,抬眸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鼻子一酸,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貝齒咬住了下。
酒杯見低,時間過了好一會,屋無任何靜,也沒有人說話的聲音。
梁楫站起緩慢走到衛生間門口,他抬手,微微一張,一口氣緩緩吐出來,敲響了門。
“程月。”
里面還是沒靜,他有些急了,手上的勁更大了些,正準備再喊一聲,門開了。
眼前的人雙眼通紅,臉蒼白,不難確定是哭過以后,梁楫苦地扯起角,“還以為你掉坑里了,酒喝完了,我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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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沒再看程月一眼,轉走向門口。
“梁楫。”程月追出來喊住他。
“嗯?怎麼了?”梁楫笑著轉,看潤氤氳的雙眸,“幾個杯子而已,我可不幫你收拾,你要實在不......”
“我和周竟凜結婚了。”程月打斷他。
“什麼?”
梁楫怔住,黑亮的眸子死死盯著程月,面凜然,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一般,生拉扯的疼。
結婚?他只知道程月在幾年前終于得償所愿的和周竟凜在一起了,但并不知曉已經結婚。
“在大學畢業后。”程月無法再直視他,咬著低下頭繼續說:“一畢業就結婚了,那時候請了高中同學吃飯,唯獨沒聯系上你。”
沒擺隆重的酒席,但是特意宴請了高中同學,周竟凜的用意只是為了能讓同樣是高中同學的前友知曉。
那時候除了特殊況不能來的,該來的都來了,并且沒人能聯系上梁楫。
梁楫一言不發地凝視著,手指甲因為他極度悲憤的緒而深深陷阱皮里,忽然,他深深吸氣,淡笑道:“我看你們就是沒心邀請我,找個人隨便問肯定能聯系上。”
程月抬起頭,一臉茫然。
直到門鎖“咔嚓”響起,沖著門板張了張,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已經離婚了。
梁楫回到房間,站在燈下看著醉一灘爛泥的許峙麟,愣了楞神,才驚覺自己走錯了。
9、加載45.5%
向來不睡懶覺的程月在走的這天竟睡到了日曬三竿。
醒來后站在鏡子前了紅腫的雙眼,發了會愣,拿起電話找總臺要了份生理鹽水來敷一下眼睛。
客服送過來的時候,手上還端著一份中式簡餐。
吃了一大半,放下餐,拿紙巾了角。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和梁楫說一下,已經和周竟凜離婚的事,這種事沒必要藏著掖著,更沒必要引起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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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給梁楫發了條約晚上一起吃晚餐的信息。
五分鐘后看了一眼手機,沒回。
半小時后又看了,還是沒回。
這是生氣了?
氣什麼啊?氣一開始沒告訴他?還是氣結婚時沒邀請他?
一開始沒告訴他是有原因的,記得以前和他有爭執過關于喜歡周竟凜這件事。
梁楫在高中那會可以說是的頭號“男閨”了,是第一個人知道對周竟凜的心思的人,也是他最不看好能和周竟凜在一起。
還說要是真和周竟凜在一起就永遠不再和做朋友。
程月才不管他看不看好,更不在意他這個朋友,還很稚地在他面前立誓,不能和周竟凜在一起那這輩子都打。
到底是懵懂無知的年紀,那時候覺得周竟凜單,長得漂亮,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可誰知道中途會冒出了個得死去活來的朋友。
以前不在意的事,到了這個年紀就忽然變得在意了,怕梁楫知道和周竟凜不僅在一起了,還結婚又離婚了。
會不會知道后就真的再也不聯系了。
在南江鎮的時候以為不太有可能還會再見面,所以就沒說,而這次米蘭之行回去之后,肯定會和梁楫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昨晚那個電話就是個契機,不想再瞞,只是沒想到梁楫的反應,一下子不可置信,一下又是滿臉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