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楫先是給雙手支著下,滿臉期待看著他的程月舀了一碗。
程月甜道謝,低頭對著粥呼呼吹了幾口氣,剛含一口就忍不住朝著梁楫豎起個大拇指。
“真好吃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味的粥。”
正所謂吃人,彩虹屁得吹起來,說不定梁老板一個高興就把做飯這個活給包了。
梁楫嗤道:“先把你里的吞下去ok?”
雖然夸得毫無真心可言,但他就是用。
程月覺回國后自己的胃口大增,足足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把手放在餐桌下著圓滾滾的肚皮,有種難言而喻的滿足。
對面坐著的男人悠哉到不行,吃三碗的時間他一碗還剩大半,而且他居然還放了辣椒醬在粥里,碗面浮著一層紅油。
簡直是無辣不歡。
張張,忍不住吐槽,“你吃東西比人還斯文。”
梁楫慢條斯理地擱下筷子,聽出是在嘲諷,“懂什麼細嚼慢咽嗎?”
程月在心里腹誹,第一次聽說喝粥也要細嚼慢咽的。
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洗澡了。”
說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洗澡為什麼還要告訴他,這里明明有兩間浴室,他房間和外面各一間。
也不看梁楫什麼反應,趿著拖鞋往房間走。剛走兩步就聽見后有收拾碗筷的聲音,隨即聽見一句很誠懇地慨。
“我覺得你比較像我老板。”
程月臉一熱,輕咳一聲,頓足,扭過頭尬笑,暗罵自己真的沒有一點作為員工的覺悟,就算現在不是員工,吃了人家做得飯,飯后洗碗的活應該主攬過。
又噠噠噠地往回走幾步,一把攔住進廚房的人,小手一不由分說地想搶過碗筷,“我來洗,我來洗。”
梁楫揚揚眉尖,手上的勁不松,垂眸看著撲閃的眼睫,“得了吧你,別把我碗給打碎了。”
想起什麼又叮囑,“晚上睡覺的時候別開窗,蚊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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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程月又恬不知恥地把剛收拾好外面的梁楫給進來套被套。
雖然被梁楫嘲諷了兩句,但只是眨眼的時間,被套和被褥就被他手腳靈活地套在了一起,表面沒有一皺褶。
不得不說私底下的梁楫就是個妥妥的“家庭主夫”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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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點,滿臉倦容的程月想說,明明不開窗也有很多蚊子!它們就像念咒語一樣,不停地在耳朵旁“嗡嗡”。
程月是活了二十幾年就沒見過這麼多蚊子。
和程住一起時就沒注意過有蚊子這個事,因為每次睡覺前程都會幫把蚊帳里的蚊子全拍死,在學校舍友也會點蚊香,在海城那個家就更沒見過蚊子這種生。
把全躲進被子里,沒過一會兒就把頭出來吸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本就是不用睡了。
程月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外面漆黑一片,找東西有點難度,開燈又怕吵醒梁楫,折回去把手機拿出來。
打開手機燈在客廳晃了幾下,最終目標鎖定電視機下面的柜子,遠遠就看到上面放著多雜的,蚊香或者蚊香應該也有吧。
蹲在電視機前盡量不發出聲音地翻找,可翻了好幾個柜子也沒見到要的。
才蹲著沒多久,耳邊又傳來“嗡嗡嗡”的聲音,發現這蚊子居然還跟著飛出來了。
剩下幾個小時是沒法睡覺了,程月都蹲麻了,干脆一屁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不如和章綺溪聊聊天吧,現在那邊是白天,今天又剛好是周末。
一邊趕蚊子一邊打字,才打了幾個字正想發送,客廳的燈“啪嗒”一聲打開了。
明亮的燈刺激著的雙眼,下意識閉上,等漸漸適應時才睜開,然后就看見,一臉幽怨的梁楫站在燈下瞪視著。
臉上的緒顯而易見地表明了梁楫是被吵醒的,而且現在非常不爽。
“大半夜不睡覺你坐地上玩呢?”
剛睡醒,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還有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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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說不開窗就沒蚊子嗎。”揚起脖子,憤憤道:“你看我脖子上的胞。”
梁楫瞇著眼視線瞥向白皙的脖子,還真有幾紅斑,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起來,我說的是別開窗,也沒說不開就沒蚊子。”
“那我是睡不了了,明天第一天上班我要請假,補覺。”理直氣壯的。
“嘖,瞧你那貴樣。”梁楫走到電視柜的另一側,打開,在里面搗鼓幾下拿出一個裝著的瓶子。
“脖子不想留疤就別去抓,拿這個往上噴一點,熬過今晚再說。”
程月接過瓶子就迫不及待地往手臂脖子噴,噴完又遞給梁楫。
梁楫:“干嘛?”
“你不用嗎?”
梁楫鼻子,緩緩笑道:“我房間有蚊香。”
程月:“......”
到程月瞪著他。
梁楫耐心解釋,“別這樣,真的是就夠今晚用的了,我本來以為你不怕蚊子的,以前你不是頭頂著一團蚊子都不帶眨眼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