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沙灘上沒有游客，跟過來的團隊也不像是影樓的人，兩個新人相擁在一起擺姿勢，有點老妻夫的覺。
程月目自覺地跟在梁楫上，他背對著，右手臂抬起，放下，重復幾次，最后曲翊冉走過去和他握手。
第一天拍攝結束。
看著梁楫轉，頭低著看相機，不看路，差點就要撞上人，千鈞一發之際他又輕巧地躲開了。
隨后他目離開相機，站在原地左右前后掃視了一圈，再抬頭，剛好對上程月的視線。
他沖著勾勾手指，意思是讓下來。
三個多小時的時間，程月早就把先前煩悶的緒拋至腦后，心轉晴朗，趿著沙灘鞋就往樓下走。
梁楫已經走到瞭臺下，程月咧著角，背手放后慢悠悠走向他。
今天太真的曬，梁楫已經熱得不耐煩了，“你屬烏的啊？”他轉就往酒店走。
程月立馬收起笑容，亦步亦趨跟上他。
走到酒店大廳，冷氣侵，梁楫忽然停了下來轉看，程月跟著停下，不明所以也看著他。
好像曬黑了點......
梁楫指著頭上的鴨舌帽，“你這帽子哪來的？”
他可明明記得出門時帶的是頂白的漁夫帽，還在車上顯擺了好一會兒。
“就是給你們舉反板那個小哥哥。”程月把帽子摘下來，出來拍攝的時候把帽子給忘在酒店了，剛好那個小哥手上拿著兩頂帽子，看沒帶就順手給了。
小哥哥？那明明是個三十來歲的大老爺們，梁楫角一，皮笑不笑道：“你可真是老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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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余微閃，越過梁楫走到大廳門口，剛進門的打小哥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皮白皙漂亮的人一愣，“怎、怎麼了？”
“這個還給你。”程月把帽子給他，眼眸含笑，“謝謝。”
小哥的臉唰的一下紅，黃紅黃紅的，他接過帽子，“不客氣，你明天還戴不，這可以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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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助理！”
這聲音聽得程月背脊一涼，連擺手，邊往回走邊道：“不用，我有帽子。”
梁楫冷眼直打小哥，打小哥了把臉，他怎麼覺自己在冒冷汗。
“看見了吧，人家哪里老了，明明和梁老板你差不多，難道您承認自個老了？”
梁楫冷眼轉向眼前的人，咬了咬牙，轉快步走到電梯口，電梯剛好開門，他步進去，一刻不留地按上關門鍵。
“誒，等等我啊。”程月追上去，就差一步，眼睜睜地看著電梯被毫不留地閉上。
還想問梁楫關于曾嶼的八卦呢。
“那個，這邊的可以了。”
程月循聲扭頭，站在另外一臺電梯前的是剛才那位打小哥。
“叮”-
小哥紳士地讓先進去，道謝往里走，然后低頭開始擺弄手機，發微信準備問梁楫晚上去吃什麼，想吃海鮮了。
“你和梁攝影師是一起的嗎？”小哥忽然問。
“啊？”程月以為他說的是一起來的嗎，“對，我們是一起的。”
“那，能幫我要個簽名嗎？”小哥本人剛進公司實習，攝像專業，但現在只有打的份。
他的人生偶像--梁楫，剛出來實習就能和偶像搭檔工作，可想而知他得有多激。
“梁楫的簽名？”程月睜大眼睛，這有倆明星的簽名不要居然要個拍照的。
小哥著腦門靦腆笑道：“他一直是我的榜樣。”
“哦？”程月來了興趣，笑問： “他技特牛？”
雖然是認可梁楫的技的，但也想聽聽他小迷弟里說的。
小哥眼里放，梁楫在攝影界名聲高，讀大學時就獲獎無數，但為人十分低調，他朗聲道：“他可是得過“哈斯國際攝影獎”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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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豪的語氣仿佛得獎的人是小哥自己。
程月狠狠地驚訝了下，這個獎被稱為攝影界的諾貝爾獎，家老板可真是深藏不啊。
但都已經獲得這種至高無上的榮譽了，他為什麼還要回到老家去開照相館，在那種無人問津的地方呆著，有點過于屈才了。
小哥又把那頂帽子給程月，雙手合實，誠懇地拜托，“你幫我讓他在帽子上簽名吧。”
程月笑道：“沒問題，不過你怎麼在現場的時候不直接找他要？”
“梁攝影師一般不簽名。”小哥回憶，“以前在京城遇到過他一次，他說他不是明星，簽名合照的事不要找他。”
好冷酷。
-
回到房間先洗完澡收拾妥當后才去敲梁楫的房門，這一層樓好像都沒有住團隊的工作人員，空靜悄悄的。
在門板上叩了幾下，里面沒反應，改按門鈴，還是沒靜。
難道他出去了？
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找人，門就被打開了。
一熱氣撲面而來，程月心倒吸一口涼氣，用手捂著眼連連退后幾步，“你怎麼不穿服！”
剛從浴室出來的梁楫滿熱氣，濃的黑發上不時有水珠低落，他抱著手臂，語氣清冷，“我不是穿著子嗎？”
程月別開臉，把手上的帽子遞給他，“簽名。”
梁楫一眼就認出來這帽子就是今天戴著的那個，臉馬上沉了下去，“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