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做口型:“快逃吧。”
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那些吏是他父親派去抓他的人,他惡意昭彰,對所有人抱有壞心,又哪里期待一個郎遞出的一張餅?
來到長安這風水寶地,搖一變了宰相府中最尊貴的郎君,林斯年桀驁風流,從城東玩到城西。整片長安城,沒有他看得上的東西,沒有他記得住臉的人。
可他見第一面,就開始出現在他夢中。
烈日下,林斯年站在角門口,瞇起眼眸。他手中揪起旁邊花叢中的一株開著花骨朵的野花,手指一點點碾碎花瓣。
他看到廊下草木忽然影一閃,再下一瞬,廊下只剩下了徐清圓那個小侍,沒有了徐清圓本人。
林斯年扔掉碾碎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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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灌木擋著,晏傾和徐清圓都形瘦薄,二人被完藏在了廊柱后。
徐清圓看到他出現,眼波輕輕亮起。
旁邊的蘭時咳嗽一聲。
徐清圓靠著廊柱,仰頭看晏傾。這姿勢讓給他們放哨的蘭時臉古怪——郎像是被人擁著似的,晏郎君也不注意一點。
清圓乖巧:“郎君,我正想找你。我試了梁郎君……”
晏傾怔一下后,對禮貌頷首:“這事之后再說。如今我想請郎幫個忙,引開些人,可否?”
徐清圓福至心靈:“是京兆府來的員麼?”
這麼乖,又這麼聰明,他、他……
晏傾無措地低頭看,外邊傳來不不慢的腳步聲。腳步聲不是來自一個方向,分明是兩個人。其中一人開了口:
“怎麼走丟了?”
廊下窄柱后有松柏遮擋,其后兩堵矮墻,是兩間廟殿相隔的極窄空隙,僅容一人通過。晏傾說聲“得罪”,立即拽住徐清圓,將人拖去松柏后不見了。
他手捂住徐清圓的口鼻。
留下外頭靠著廊柱僵著子的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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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蘭時:我怎麼辦啊!
Ps:這花現實中也有,“七彩玫瑰”,是荷蘭那邊人工培育的,也不需要什麼人喂。文里這個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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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鎖梁園15
晏傾手只是輕輕捂了徐清圓一下,便挪開了。他不過是暗示不要發出聲音。
清圓自然不會發出聲音。
被他突然拽進樹后,整個人都懵了。等聽到兩邊不同方向的腳步聲,再加上梁丘問去哪里了的聲音,徐清圓整個人心臟高高攢起——解釋不清和晏傾在躲什麼。
蘭時聲音響亮:“梁郎君怎麼回來了?哎,這位……你是林郎君!郎君,你京的時候咱們見過的。”
林斯年似笑非笑:“你這個小侍,說話聲音這麼高,是為了讓誰聽?”
蘭時嗓門依然高:“回郎君,奴婢說話聲音天生的!”
躲在樹后的清圓微微一怔:是曾經想要求救、中書令府中那個林斯年?
梁丘對這位林郎君的出現到意外,寒暄一二,他才問蘭時:“你家娘子呢?”
林斯年嗤笑一聲:“不就躲在樹后嗎?”
樹后的徐清圓快要跳起。
從未這麼張過,慌之時,晏傾隔袖抓住手腕。徐清圓迷惘抬眼,見青年眉目冷靜,毫不慌。雖不知晏傾的底氣來自哪里,但晏傾目溫和地向搖搖頭,便咬忍住。
而外頭林斯年要過欄桿,蘭時著頭皮擋路。
林斯年:“讓開!”
他聲音吊兒郎當帶著笑,眉眼間卻森嚴無比。
徐清圓輕的聲音從樹后傳來:“郎君,不可!”
林斯年面不改,仍舊向樹后來。他看到了擺和影子,卻是梁丘聽到聲音,反應過來,抬步攔住林斯年。
梁丘溫聲:“林郎君這般不好吧?”
蘭時連忙:“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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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丘向樹后撇了臉:“珠兒?”
徐清圓聲音弱弱:“梁郎君,我發簪掉了,在這里找簪子。形容有損,不敢出去。兩位郎君不如先去戲臺,我過會兒便到。”
林斯年仍要向里闖,梁丘轉頭幫徐清圓攔他:“聽聞林郎君年走丟,近日才被宰相尋回,不知道怎麼來聽戲了?”
林斯年不搭理。
梁丘試探:“聽戲自古以來,有男相看之意。我聽聞公主殿下大駕臨,也聽說韋狀元跟著一起來了,不知道郎君是哪一路?”
他暗指林斯年是來寺中和公主相看姻緣的。
眾所周知,林宰相和陛下互為姻親,他們對下一代孩子有聯姻想法,也未可知。
林斯年聞言,目向上一跳,暗沉無比。
他不是長安公子哥那類帶著清傲貴氣的長相,他斷眉鷹鼻,是市井里爬打滾混出來的最兇惡的那類人。當林斯年沉沉盯著梁丘時,目兇而冷,再兼量高大魁梧,似乎他下一瞬就會將梁丘當做獵撲殺。
梁丘面微懼。
徐清圓在樹后哀聲:“郎君……”
沒有說什麼,林斯年面上的寒氣卻微微收斂。
林斯年:“徐娘子,我只是來打個招呼。”
梁丘:“先去看戲吧。”
林斯年和梁丘在外歪扯,看得蘭時張又迷惘。
這是什麼風水寶地?晏傾找郎就罷了,梁丘來找郎就罷了,這個林斯年從哪里冒出來的?還這麼兇……
廊下幾人掰扯間,徐清圓注意力放在那,卻忽然覺得自己被晏傾隔著袖子抓著的手掌心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