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聲附和“嗯”了聲。
溫延暮一雙漆黑的眼睛挑過來,若有所思看著。
陳聲不能被這樣的視線長久盯著。其實,覺得憑溫延暮的長相,對象這種事本不用發愁,只要他愿意,肯定會有很多人追。
想到這些,的心口莫名地悶,將發卡放在桌上,“我去外面氣。”
陳聲出去后,沈年安湊到發卡跟前,挑高眉:“一大早拉著我媽出去神神的,就為了買這個?”
溫延暮沒說話,過了會兒,才緩緩開口:“我準備把接回我那兒。”
沈年安愣住。
說起來,溫延暮回國三個月里,先是給溫老爺子辦了葬禮,又跟著李老先生一起撐著津門,焦頭爛額的事在一起,連哀悼懷念的時間都沒有,所以盡管知道有陳聲這麼個小師妹,也沒機會來特意看。
好不容易閑下來,兩人終于趁著園子演出見了面。不過也就剛認識,怎麼關系突然變得這麼好,竟然還要把人接回溫家?
沈年安還算對溫延暮比較了解,但還是猶豫道:“真要接過來?咱們那院兒里你也知道,全是男人,接回來不方便的。”
溫延暮看了他一眼:“師傅那里就方便?”
沈年安沒接上話。
“畢竟是老溫帶回來的,老擱別人家算怎麼回事?而且——”溫延暮的目落在空中,臉上沒什麼表,聲音也低。
“那孩子,大概跟我有眼緣吧。”
*
陳聲在窗臺前站了一小會兒,想起沈年安是特意空來看的,自己出來太久不好,于是又折回去。
結果病房前多了一群人。
都是中年男,陳聲不認識,“你們找誰?”
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你好,我們找陳聲。”
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來?陳聲覺得自己應該是跟這群人沒有集。先前說話的男人敲了門,才慢慢推開。陳聲跟在他們后面一起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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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回頭,剛才說話的男人才低聲道:“二爺。”
明明年齡比溫延暮大上一,態度卻畢恭畢敬的。
陳聲并不意外。相聲這行講究的是師承,溫延暮是溫老先生的親孫,師從李德映,賜的是一個“延”字,年齡雖小,輩分卻高得驚人,在外也大大小小算個藝家。
——這些都是沈年安告訴的。
此時,懶散的“藝家”朝門口倪了眼,“來了?不是說打電話嗎?”
“打了,沒人接。”
溫延暮這才了下側邊口袋,“好像是我沒帶……手機這東西太麻煩了。”他隨意抱怨幾句,便站起,指著被一群漢子遮擋得嚴實的,“那是我師妹,陳聲,差點被你們園子里的破木頭砸傻了。”
陳聲:“……”
這群人才知道他們后這個瘦弱的小姑娘就是要找的人。
“小妹妹,對不起啊,是我們的園子的問題,這幾天一直在理事也沒時間過來看您,不過您放心,該有的醫藥費賠償和神損失我們一分都不會。”男人帶著后的幾個人朝陳聲鞠了個躬,隨后還有人放了一大袋水果到桌上。
他一口一個“您”,外加一群大漢的九十度鞠躬,讓陳聲有些手足無措,只干出幾個字:“沒事。”
男人又問候了幾句,視線便放在了溫延暮上:“二爺,您之前代的事——”
“出去說。”溫延暮看了眼陳聲,估計是談話容不方便讓聽見,臨走前他和沈年安還將推進房間里,心關上了門。
外面走廊鬧聲大,聊天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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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倒也沒那個心思聽,拿起角落里的發卡,房間另一張桌子上擺了鏡子,過去對著照了下,認真將發卡別在耳邊。
好像……自來卷也沒那麼難看了。
*
那群男人沒再進來,直接走了。九月中旬,陳聲又做了次全面檢查,腦震痊愈得差不多。
就算記憶一點沒恢復,也該出院了,在這里差不多待了一個月,學校那邊也已經開學,不知道落下多課程。
出院前一天晚上,陳聲有些睡不著,開始收拾行李。
床底下的紙箱里,放著溫延暮這段時間給買的各種小玩意兒,七七八八堆在一起竟然也把空間占滿了。
陳聲用護士借了膠帶,來回封口了好幾圈。
不知道自己跟師傅的關系如何,可這段時間里,李家人只來過醫院一次,還因為去復查而沒有見到面。想,他們可能不太喜歡。
肯定不會像溫延暮這樣對。
以后可能就沒有機會這樣頻繁的見到溫延暮了,陳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或許,可以去小園子里看他演出,但對方呢?會想來嗎?也許這段時間對好只是因為愧疚。
帶著這些朦朧的想法,陳聲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
照到臉上時,陳聲迷迷糊糊有了意識,剛睜眼,就看見床邊站了人。
逆著,看不清男人的臉,卻聽見一個慵懶卻溫的聲音。
“醒了?”
“師哥帶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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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非賣品》也是年齡差八歲,喜歡的寶們可以收藏下。
第 3 章
坐在黑轎車的后排,陳聲才有了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