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人喜歡，也是依附在緣關系之上，在那之前，陳聲想懂事點，這樣給別人帶來的麻煩就一些。
然而面對溫延暮的關心和溫，又不自出里的孩子氣。
“那麼，笨小卷兒——”溫延暮的聲音變得溫和，他彎下腰，從上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牛，“把這個喝了，再去睡覺，第二天就能變聰明了。”
盡管像在安小孩，可陳聲眉宇間的霾卻不知不覺被驅散了。
接過牛。
“喝完記得刷牙。”溫延暮提醒完，準備離開，結果剛轉又返回來，突然問，“你房間的空調制冷效果不行？”
陳聲搖頭。
“那就好。”溫延暮一笑，眉上那顆痣似乎都跟著亮起來，“我還以為你熱得臉紅了。”
直到那抹高挑清瘦的背影消失，陳聲才反應過來，了自己的臉頰。
——在發燙。
*
在那之后，陳聲又將日記本翻來覆看了好幾遍，想從僅有的幾篇里推測出這個“”是誰，然而線索太，也只能初步判斷對方是津門里的人。
誰呢。
還特意趁溫延暮不在打聽了青底云繡花長衫究竟是什麼款式，院子里其中一個長輩以為對相聲興趣，還熱拿了本書，上面有圖示。
陳聲記在心底，開始有意無意在院子里觀察其他人，有時候他們會穿上大褂相互對詞，可沒有一件是日記本描述的那樣——青底花云繡。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冬至。
院子里的幾棵樹落了葉子，禿灰敗，北風將寒流送到了津南的每個角落里，氣溫驟然下降，了段時間后終于迎來一個晴天。
陳聲把被子床單放在小臺上曬好，過窗戶看見溫延暮躺在屋前曬太。
大冷天里，他穿的不比初秋多，只單薄一件低領黑，蓋了個絨毯到前，一截冷白的脖頸在外面，給那張臉添了幾分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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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幾乎舍不得移開視線。
師哥……會是日記本的那個人嗎？
其實早在發現自己暗一個人時，第一時間就去猜了溫延暮，卻又像逃避一般被生生忽略過去。
“陳聲啊——”沈年安突然在院子里喊。
嚇得立刻收回視線，穩住緒出門，到了門口才發現，溫延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手里還拿了個三弦。
“過來過來！”沈年安指著三弦，“以前李老先生是不是教過你三弦和鈴鼓，你還認識嗎？”
“認識。”陳聲坐在溫延暮旁邊的小凳子上，“但應該不會彈了。”
溫延暮突然將三弦遞過來：“試試？”
陳聲小心翼翼接過來，這東西拿在手里并不重，價格卻驚人，尾部是音箱，長柄上著三弦。雖然沒了記憶，但好歹零零散散學了三年，一拿到手，憑著慣想起了幾個音節。
突然，一雙手拍在了肩膀上，低緩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坐直。”
隔著厚重的服，陳聲都能覺到那力道，被溫延暮拍到的地方，有熱氣騰出。
“無論學什麼，興趣是第一，態度是第二。”溫延暮收回手，“再試試。”
陳聲繃著一張臉，出手指，隨意撥了幾。
幾個狂散的音發出，自己都被嚇一跳。
“還不錯。”沈年安很給面子的鼓掌，“比老王家那彈棉花的好聽一點。”
“……”
“主要是怪師傅。”沈年安又往溫延暮那里引戰，“你教就好好教，還什麼興趣第一，態度第二，扯這麼多鬼道理，不如親自演示一遍。”
陳聲驚訝：“師哥也會三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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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從來沒見過他彈過。
“當然。”沈年安嫌棄道，“從小就學，這里的人就屬他學得最快，不過你師哥品行不行，除了上臺演出，平時基本不彈。”
陳聲沒聽懂，表有些呆的看著他。
“簡單來說，就是請這祖宗彈，得花錢。”
陳聲轉過頭去看溫延暮，對方只是笑了笑，帶著幾分促狹與風流，不敢再去對視，進口袋里，只掏出一張五塊。
——還是溫延暮前天給的。
攤開手掌，怯生生的去看對方，五塊錢被得有了意。意識到自己這點錢像個笑話后，又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片刻，覺到頭頂被人輕輕了下，像羽拂過一般。
“師哥怎麼能要小朋友的錢？”溫延暮終于坐直，“答應師哥一件事，就免費送一首給你，怎麼樣？”
溫延暮就比大八歲，跟說話卻像對小孩子。
“什麼事？”陳聲心中生出一不滿，也沒把那五塊錢收回來，“這個也給你。”
溫延暮著眼皮：“那本來就是師哥的錢。”
“……”
陳聲又默默將錢收起來。
“等彈完了再告訴你。”溫延暮將毯子拿下，腰背得筆直，三弦被他側拿在懷里，服領口松散，出一截致的鎖骨。
手指靈活掃過琴弦，發出連貫的音，連一曲，乍聽有些凄愴悲涼，可聽久了就有韻味。
陳聲的注意力從弦音漸漸移到了那張臉上。
溫延暮的目朝下，一排濃又纖長的睫落于眼底，出一小片影，他彈三弦的模樣跟平時大相徑庭，整個人因為繃而冷淡，脖子線條修長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