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沒見過的另一種魅力。
一曲完畢，溫延暮收手，又變回松散狀態，將三弦遞給沈年安：“晚上要上臺，還有時間在這免費聽曲兒？”
沈年安：“老四不是還沒來嗎？”
“今晚還是去雅園？”
“是。”
沈年安轉頭去看陳聲，“怎麼樣，想不想跟你師哥學這個？”
陳聲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曲子聽別人彈好聽，但自己興趣不大，何況剛才聽曲的時候還跑神了——跑到了溫延暮那張臉上。
沈年安：“那你以后想好要干什麼了嗎？”
陳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溫延暮就先開口了：“問這個干什麼。”
他聲音冷淡，臉上也沒多余的表。
似乎不高興。
氣氛有些僵。陳聲沒明白這句話哪里到溫延暮，不過也很有眼得沒問，只是接上沈年安的話：“沒想好的，但就想有出息。”
“還有志氣，比你師哥好。”沈年安又不怕死道，“但有出息不如好好討好你師哥。”
陳聲心臟了下。
明明是無意的一句話，可藏著的那點都像被揭開袒在那個人面前。
沈年安見不說話，自顧自解釋：“你師哥懶這樣，八是娶不到老婆了，以后這麼大宅子還得留給你，等他老了你直接把人送進養老院，什麼也別管，一個人住這麼大地方，再找個對象，樂悠悠過日子，就有出息。”
“……”
有時候，覺得邊就沒一個正經人。
其實沈年安后面幾句說得有道理，長大后就會知道，簡單踏實地過日子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愿。可陳聲這個年紀，本聽不進去這種勸人安穩的話，“我不要師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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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找什麼對象。
當然這句話憋在心里，沒敢說出口。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爭辯起來。
這時，溫延暮輕飄飄來了句：“老沈，不去雅園了？”
沈年安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對！老四應該在路上了。”說完就進屋不知干嘛去了。
陳聲還在為他飛快的速度咋舌時，后有個聲音：“出去一趟？”
一回頭，溫延暮已經站起來了，坐在小凳子上，幾乎要完全仰起脖子去看他，那一圈絨絨的頭發逆著，邊緣發霧。
后知后覺站起，乖乖跟在后面：“去哪兒？”
溫延暮拿上外套，腳步放緩：“不是要討好師哥？”
第 6 章
陳聲也沒想到，溫延暮說的要求，是陪他一起逛街。
一中的學業繁重，競爭力高，雙休日幾乎都是躲在屋里寫作業，偶爾到門口曬曬太。算起來，這是第一次和溫延暮單獨出去。
兩旁的樹木禿，綠意闌珊，掛上了節日氛圍濃重的彩小燈泡。溫延暮走在左前方，外套和圍巾還拿在手里，因為作而出一截細瘦白凈的腰。
那腰線，比想得還要細上幾分。
“冷嗎？”溫延暮突然問。
陳聲嚇一跳，立刻收回視線，生道：“不冷。”
溫延暮回頭，穿著單薄的鵝黃羽絨服，出的耳朵和臉頰都被風刮得通紅，他停下腳步，“真不冷？”
陳聲點頭，說話時牙齒還有點發：“不冷。”
“行，那師哥也不冷。”溫延暮將外套穿上，手里的灰圍巾遞過去，“你幫師哥拿著。”
陳聲一愣，等反應過來時，圍巾已經到了手里。
淺灰，看起來像手工細線織的，應該戴了很多年，邊緣已經磨出了邊，有些驚訝，像溫延暮這樣一個東挑西揀、嫌這嫌那的人，竟然會戴這樣一條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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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織的嗎？不可能。
偶然一次，見過溫延暮淘米，基本手指不沾水，用筷子隨意攪兩下，倒水都能灑一半米出來，淘米都這麼敷衍，織圍巾這種細活兒他一個貴大爺更是不可能會。
陳聲排除這個答案后，不想起前幾天課間，同桌送了副手套給后排的男生，聽說是熬了一個星期織出來的。
又低頭去看那條圍巾，心里發悶。
“怎麼了？”溫延暮看表呆呆的，“嫌棄你師哥？”
“……”
“放心，曬過的。”
陳聲終于開口了：“這條圍巾是不是用很多年了？”
“八年了吧。”溫延暮幾乎沒怎麼思考，“有時候想不起來戴。”
八年……那時候溫延暮還在上高中。陳聲的心更低落了，但也不敢直接問是誰送的，只是稍微試探道：“你自己織的嗎？”
“想什麼呢？”溫延暮沖挑了個眉，“你師哥是那種需要自己親手織圍巾的人？”
“……”
百分之百是別人送的了，一條圍巾珍藏這麼多年，肯定是很重要的人。陳聲沒再繼續問，只是將它還回去：“我不冷，師哥你戴吧。”
溫延暮：“真不冷？”
“嗯。”
溫延暮拗不過，把圍巾接過來。
兩人在路口打了車，司機一聽是去商貿大廈，回頭看了眼：“呦，兄妹倆去買服啊？哥哥幫妹妹買？”
溫延暮笑，也不反駁：“是啊，這小孩不肯戴圍巾，只能多買幾件服了。”
“現在小孩都有自己的想法。”司機大哥在后視鏡掃了眼圍巾，“您那早就淘汰了，不怪妹妹不樂意戴。”
“是嗎？”溫延暮淡淡笑了下，可眼睛卻沒毫變化，反而像是在懷念什麼，“以前長輩織的，確實是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