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長輩送的,陳聲心底的那點郁悶消散掉,在旁邊小聲問:“師哥,我不想買服,夠穿了。”
以前溫延暮就要帶出去買,但本來在溫家就屬于白吃白住,再花多余的錢真的過意不去,拒絕兩次后對方也沒再提,只是隔三差五就塞零花錢過來,也沒花過,存進一個小豬存錢罐里,現在已經滿一半了。
溫延暮半瞇著眼,似乎在假寐,也沒往這邊看:“有點困。你說什麼,師哥聽不見。”
“……”
陳聲沒了話。
已經上了賊船,現在也不能下來,于是心里打算著——
等會兒真要買的話,就直接說丑,不喜歡。
下車后,兩人進了大廈,商場三樓賣裝,各款羽絨服放在門口吸引過客。有一款白的中長款,收腰設計,穿在模特上特別好看,陳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進去看看?”溫延暮雖然這麼問,但一只腳已經邁進了店門。
陳聲趕跟了進去。
店員是個年輕,看見溫延暮進來時眼睛一亮,立刻迎上來,“有什麼想看的嗎?”
溫延暮指著陳聲:“有沒有適合穿的?”
“羽絨服還是?”
“外套和子都買吧。”
陳聲低下頭。
這個人又沖別人放電。
“小妹妹長得真可,還在上初中吧,我們這邊有專場。”店員出職業微笑,朝右邊指了下,“那件,淡紫的,還有門口的白,都是主打款,賣得特別好,要不要拿下來試一試?”
陳聲稍微掃了眼,搖頭。
溫延暮:“不喜歡?”
陳聲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溫延暮的方向靠近了點。
一清淡的薄荷味席卷來,侵襲了全的每個角落。
的面部致而繃,烏黑的發纏繞在耳畔,出小巧的下,眉心皺著,眼睛卻不時往店員推薦那幾件服上撇。溫延暮像是突然看懂了什麼,若有所思:“那行,師哥幫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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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聲就看見師哥,對著某件正紅的外套:“那就這件吧。”
“……”好丑。
“還有這件。”
“……”更丑。
難道臉跟品味是反比的嗎?
店員職業素養高,迅速將服拿下來,“確定要這兩件?”
溫延暮看了眼陳聲,那張小臉因為錯愕而微張,眼睛也比平時圓了一圈,他忍笑:“對。”
“這兩件一起打九折。”店員拿著計算機,“打完折后一共一千二百九十八。”
陳聲:“……”
這家店是在搶劫嗎?這麼丑的服還這麼貴?冤大頭才買。
可某個“冤大頭”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要拿出錢包準備付錢。
“等下!”陳聲終于忍不住了,手去拽溫延暮的袖,結果不下心到他的指尖。
冰得一哆嗦。
溫延暮回頭,明知故問:“怎麼了?”
陳聲將剛才到溫的手指握進拳頭里,那點涼意被掌心的溫度慢慢融化了,可清晰的還在。忽略臉頰上的熱氣,“我……我自己看。”
看來溫延暮今天是非給買服不可,與其去買那兩件奇丑無比的服,還不如自己挑。陳聲放棄掙扎,最后還是選了紫和白的外套,還挑了條牛仔。
溫延暮刷了卡,接過袋子,“還有沒有喜歡的?”
陳聲連看都不敢看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有其他需要的,自己記得買。”溫延暮朝周圍的店略掃了眼,“師哥有時候太忙,可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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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人手,陳聲也不穿他平時有多閑,只乖乖“嗯”了一聲。
兩人出了大廈,本以為就此打車回去,溫延暮卻帶著朝旁邊的一條小巷子里拐。聳立的高樓旁,是低矮破敗的舊屋,僅僅只能容一人通過。
男人上矜貴的氣質,卻沒有環境折損半分。
“師哥。”陳聲跟在他后,小聲喊,“我們去哪兒?”
“把你賣了。”溫延暮也沒回頭,懶散道,“換剛才服的錢。”
“……”
那也太不值錢了。
陳聲不理睬這不正經的回答,是百分百信任溫延暮的,沒有再說話,安靜跟在后面。
拐了三條曲折的巷子,溫延暮終于在一家沒有招牌的店門口停下。
房子有兩層,外面墻皮斑駁,附近一塊地雜草長得比花還高,矮木門虛掩著,上面著兩個“孝”。
溫延暮也不敲門,直接推開:“老周!”
屋里線不好,陳聲約看到有個人影。
“啪——”
溫延暮將手從燈開關上收回,“你這是要做法事?”
周安終于回了頭,冷笑一聲:“二爺怎麼有空到我這破地方?”
“這不是最近忙?每天都在想你,于是今天終于出時間找你來了。”溫延暮上前攬住周安的肩膀,“我看你也不想我,都不去找我。”
被惡人先告狀,周安那張白凈的臉怔了下,隨后才推開他:“滾滾滾,別在這跟我貧,說吧,過來什麼事兒?”
陳聲想:他師哥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花言巧語的。
兩人開始低聲流,陳聲這邊聽不太清,環視一周,發現墻上掛滿了樂,三弦和鈴鼓都在,還有些不認識的。
沒想到樂店開在這種地方。
突然,周安回頭看了眼,嚇得立刻收回視線,接著,溫延暮的影過來,把完全遮擋起來,又把周安推進房間:“快點啊,我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