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面傳來一聲怒吼:“姓溫的,我他媽欠你的嗎?”
溫延暮眉都不皺:“小卷兒,別跟他學壞,骯臟的大人。”
陳聲:“……”
看來是個人都會被師哥到抓狂。
大概是怕無聊,溫延暮開始介紹墻上的樂,他聊起這些東西才稍微正經了點,讓陳聲想起上午他彈三弦的模樣。
五分鐘后,周安從屋里出來,手里多了個東西。他把三弦遞給溫延暮,“以后有事別來找我。”
溫延暮笑了下,順勢將它給了陳聲,“給。”
陳聲愣住。
這是……給的嗎?
小心翼翼接過,剛到手就覺比上午那把要重不,翻來覆去仔細看了一遍——發現,音箱的右下角,刻著個“暮”字。
“師哥,這是你的三弦嗎?”
“剛才還是。”溫延暮彎起眼睛,“現在不是了。”
陳聲一頭霧水,結果又不小心瞥到音箱另一邊——
一個嶄新的還帶著溫度的“卷”刻印在上面。
*
到家的時候快下午四點,溫度已經降下來,陳聲抱著一大堆東西進院子時,沈年安正火急火燎沖過來,拽著溫延暮胳膊就跑。
“祖宗,你又去哪兒浪了?”
說完就把人帶進屋了。
陳聲進了自己房間,先把新服拿出來用晾架掛好,隨后,又忍不住將三弦從袋子里拿出來。
深檀香木,散著一古樸的氣息。
低頭,翻到了刻字的那面,“暮”和“卷”在同一個音箱上。
——這是第一次,和溫延暮如此接近。
陳聲的角忍不住翹起,而后迅速將東西收起來,準備出門去雅園,溫延暮答應今晚帶去看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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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能找到那個穿青底花云繡長衫的人吧。
如果找不到……如果找不到的話。
陳聲腦中浮現了一張悉的臉,桃花眼,眉上一顆灼眼的小痣。
的心臟徒然快跳了幾下。
可不可以,就把那個人默認溫延暮?
*
“我也不知道今天走了什麼霉運,大概是被你上午那首曲子克的。”沈年安原本用來晚上演出的大褂被桌角拉了個口子,雖然觀眾可能看不出來,但他不能對這門藝不敬。
一個說相聲的,那大褂是最好的面。
“我說你,沒有其他的了嗎?”沈年安的肚子被服得渾圓,“這我在臺上得吸著氣說。”
“其他都拿去洗了。”溫延暮打開柜,又回頭看,“這件不是好看的嗎?”
“也就你會用這麼包的。”
青底花云繡大褂是綢材質,在臺上燈一打,特別顯眼,整個津門就溫延暮穿這個,當然他本人也襯得起。
演出前還要彩排,沈年安也不敢再磨蹭,結果前腳剛踏出屋,就看見陳聲盯著他。
眼神……說不出的復雜。
片刻。
沈年安轉頭問溫延暮:“怎麼一臉不能接的樣子?”
溫延暮沉思了會兒,拖著尾音:“可能——”
“……”
沉默一秒。
“你丑到了?”
“……”
第 7 章
四篇日記,顛過來倒過去也就幾百字,陳聲已經悉到能默寫出來,可怎麼也想不到,暗的那個人,竟然是……沈年安?
冷靜下來依舊不敢相信。
倒不是說沈年安本人外貌品行怎麼樣,只是覺得,就算沒了記憶,如果喜歡過,也肯定能從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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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種不一樣的覺。
陳聲將視線落到某個人上。
——就像現在,對溫延暮,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可青底云繡花大褂確確實實套在了沈年安上,唯一的線索指向的是他。陳聲耷著眼皮,死死盯著那件服。
“這孩子……”沈安年不自在的了胳膊,“剛剛回來不還高興得很?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變臉了?還噘著,都能掛油瓶了!”
陳聲了自己的,發現是平的后放下手,不甘心道:“沈師哥,這件服是專門找人訂做的嗎?”
管院子里的長輩都師哥,不過會加上姓,除了溫延暮。
“大褂可不都是訂做的嗎?”沈年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角,“我上這件比較貴,全津南的相聲社都找不到幾件。”
“……”
陳聲的聲音越來越小,“那……津門就這一件嗎?”
“是啊,今晚你就能見到我穿著這唯一一件昂貴的大褂,在臺上說相聲了。”
“……”
完了。
后面的話陳聲也沒再繼續聽,木著一張臉跟兩人上了車,一直到雅園,溫延暮給了一張票才回過神。
雅園就是上回被砸的那個茶館,聽說在那之后停業了一段時間,后面又開張了。
今晚一看人滿為患,倒是也沒被那場事故影響多。
津門十場演出八場都在這兒開的,陳聲早就想來看看,一是找出日記本里那個人,二是希回到這個案發現場恢復點記憶。
多都行,能想起來就好。
溫延暮給了票后就跟著沈年安一起去了后臺,陳聲一個人拿著票找座位——1排05座,上面蓋了章,“非賣品”。
穿過人群,終于找到的座位,這里排布跟學校大禮堂完全不同,十幾張大圓桌,一桌有五個椅子,上面了號碼牌。
陳聲坐下,等了會兒,這桌一直沒人來,周圍已經坐滿,一個年輕生拿著茶壺過來,給沏了杯茶后轉到別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