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延暮的眼神虛虛落在臉上,眼角彎起,似笑非笑,“聲好聽的。”
陳聲心跳快了下,認命一般:“……師哥。”
溫延暮得逞后,也沒耍賴,“我們開嗓前一天晚上,都用梨子塞在嚨附近,放一兩個小時左右,用來潤嗓,你可以試試。”
得到這個偏方后,陳聲就像是有了希,晚上臨睡前,特意去廚房挑了個大鴨梨,切了一片薄的,放進里。
接著就安靜躺在床上。
第二天。
陳聲醒來時,才察覺嚨有異樣,想發出聲音也發不出來。
片刻,后知后覺——
塞了一片梨后,就睡著了。
……睡著了。
嗓子發炎,吃早飯都難以下咽,本來安靜吃完,卻被溫延暮一把喊住。
“張,讓師哥看看。”
陳聲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乖乖張,片刻,聞到那悉的味道,溫延暮靠近的那瞬間,幾乎忘了怎麼呼吸。
“你含了梨片?”溫延暮的表有些復雜。
陳聲默默點頭。
“多長時間。”
艱難發出干的聲音:“一……一晚上。”
雖然難以啟齒,但陳聲從沒對溫延暮撒過謊。
倏然,聽見一聲輕笑。
“小卷兒。”
接著,又覺眉心被人輕輕用指尖彈了下。
男人的語氣無奈又寵溺:“怎麼這麼傻?”
第 9 章
就那一下,被羽輕彈似的,卻讓眉心發燙。
溫延暮的臉盡在咫尺,悉的清淺氣息侵襲過來,不摻半點兒煙草味——他不煙,偶爾別人遞過來一支,收下后轉頭就給了沈年安。
陳聲發現,不止剛剛到的眉心,整個人都像被那一下點燃了般,熱氣肆意蔓延著。
“怎麼了?”溫延暮似乎察覺到對面人的異常,“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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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掙扎:“……沒。”
沒生氣,就是覺得……靠這麼近,不自在。
可這份不自然好像只有在其中,溫延暮永遠置其外,一副松散又矜貴的模樣。
“人孩子生你氣不是應該的嗎?”沈年安適時打破這份單獨的旖旎,“還偏方?誰傳給你的,凈瞎扯淡。”
溫延暮半睜著眼皮,“小卷兒,別跟他學臟話啊。”
陳聲發不出聲音,只好點點頭。
溫延暮隨意睨了眼。
一張掌大的臉,大半都遮在淡紫羽絨服里,睫很長,藏于其中的眼睛漆黑漂亮,眼尾往上翹,清雋又安靜。
此時正抿著。
溫延暮想笑。
無論怎麼看……都有點可憐。
來自男人的視線讓陳聲無法忽略,可也不敢跟迎上去,只好低下頭,盯著面前吃了一小半的早餐。
片刻。
耳朵傳來一聲輕笑。
“小卷兒——”
抬頭,正對上溫延暮的眼睛,對方的聲音清淡又低沉:“有什麼想讓師哥做的?”
陳聲心頭一晃。
的目黏在了溫延暮上,片刻不離,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某種特許,飛速從房間里拿來了紙筆——
“學校規定要剪短發,下周一就檢查。”
溫延暮和沈年安都怔了下。
“行。”前者嘆了一聲,像是妥協,“師哥幫你剪頭發。”
陳聲:“……”
只是想讓溫延暮陪去理發店,而不是對方親自刀。
可最終,陳聲也沒能說出口,畢竟自己也掖著小心思,想和溫延暮有更多相的時間。
這邊,兩個男人拿了椅子,巾,剪刀,看架勢有模有樣,院子里其他人路過看一眼,都表示很不能理解——門口老王理發店五塊錢剃個,在這兒瞎折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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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姓溫的這位爺平時說一不二,做派新奇,從沒聽過勸,就連溫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也沒能降住,更何況他們這幾個說話抵不上用的。
就是可憐了小姑娘。
陳聲默默接著幾位師哥同的目。沒那麼在乎相貌,也不像其他青春期打扮照鏡子,先前溫延暮送的發卡早就被塞進箱底蒙上一層灰,但說到底,是覺得自己天生一頭糟糟的卷發,看起來拖沓又森,無論怎麼打扮也無濟于事。
就放心大膽給師哥剪吧,不會有比這更壞的結果了。
十分鐘后。
陳聲對著沈年安拿來的鏡子,一對上,鏡子險些沒拿穩。
……還真有。
鏡子里的人,臉素凈,頭發短到下,分別向四方八面卷翹著,再加上呆滯掉的表,傻的驚天地泣鬼神。
完蛋。
不想出門見人了。
“怎麼樣?”始作俑者毫沒有懺悔之,殺👤還要誅心,“快夸夸你師哥的手藝。”
沈年安早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艸啊,忍不住了,我說越看越眼呢,這不跟我媽前幾天燙的發型一樣嗎?”
陳聲:“……”
這兩個人居然還嘲笑。
可轉一看見溫延暮,的一肚子怒氣化為啞火,徹底發不出來,然而也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這麼丑的樣子,于是把頭低著,就要回房。
剛走兩步,覺帽子被后人輕輕拽住。
“哪里像了?”溫延暮收回手,“我們卷兒明明頭發更。”
“……”
陳聲發誓三天不跟這個老男人說話。
*
之后幾天,陳聲上學都帶著帽子,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屋里,連吃飯都不出來。而溫延暮,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糟糕的手藝給青春期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后,半路攔下了剛從小園子里演出回來的沈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