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沈年安趁著溫延暮回頭,一個大雪球砸回來。
然而技太差,那團雪不偏不倚朝陳聲砸去。
此時,心里竟然只有一個念頭——被雪球砸中換溫延暮一下脖子,還值。
下一刻——
被人輕輕拽住,隨后,落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陳聲聽見了雪球砸在溫延暮服上的聲,以及自己紊的心跳聲。
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松開,往后看了眼:“先停戰。”
沈年安好不容易贏了一會兒,正在興頭上,不樂意道:“干嘛停戰啊,知道本大爺的厲害了?這樣吧,你聲爸,我就同意。”
溫延暮無視:“得先教育小朋友。”
陳聲在后抿著。
沈年安朝陳聲看了眼,被那張無辜清純的臉欺騙過去:“怎麼了?打個雪仗你也要欺負小孩?”
溫延暮:“被欺負的是我。”隨后轉,一雙黑漆漆的眼盯過來。
陳聲抬頭,跟這道目正好對接上。
對視了一會兒,就心虛移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依舊不能長久地盯著溫延暮的眼睛,不然,那點心思兒就會全部不打自招。
溫延暮只當那點心虛是因為惡作劇,他手了陳聲的右臉頰。
還沒完全褪去嬰兒,上去有點。
“小卷兒?”溫延暮著的臉不松手,“剛剛是不是做壞事了?”
他聲線一如平時慵懶,又添了些運后的啞。
明知故問。
陳聲覺被住的那半張臉都迅速燙起來,溫延暮的指尖又輕又涼,像是周圍的雪,“我……你自己要在我眼前晃的,我只是一時沒忍住。”
“……”
還理直氣壯。
溫延暮無奈失笑:“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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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服都了,怎麼辦?”
這句話讓人浮想聯翩,陳聲臉越來越紅,“那……不然……”將羽絨服拉鏈拉下一點,出白的高領,放棄掙扎:“你也塞我一個,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溫延暮愣了下,沒想到這麼回答。
但哪能真的跟小孩計較。
半晌,他松手,又朝陳聲額頭彈了下。
“這樣吧,罰你堆個雪人。”
陳聲朝院子里看了眼,堆雪人應該簡單,兩個球摞在一起,十分鐘就能堆完。
結果——
“堆我的樣子吧。”
“……”
陳聲驚訝朝溫延暮臉上看,片刻,才憋出一句:“那應該堆不出來。”
“怎麼了?”溫延暮也知道自己是在故意為難小孩,可看認真吃癟的樣子有趣,“這不是簡單。”
陳聲抿:“你長得太……復雜了。”
不遠盯著兩人對話的沈年安沒忍住:“哈哈哈哈!老溫,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用復雜形容你的臉。”說完,還朝陳聲揚了個大拇指。
“……”溫延暮也被氣笑,“小白眼狼,怎麼復雜了?”
陳聲不知道怎麼解釋:“就……復雜。”
好像每個表神態帶著渾然天的氣質,肯定是堆不出來的。
“可能是嫌你臉上褶子多吧。”沈年安開始損,“你早點睡不聽。”
“那肯定沒你多。”溫延暮整個背后都了,朝陳聲道,“我去換個服,一會兒出來幫你一起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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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點頭。
回房間拿了副手套,開始滾雪球,腦子里不時浮現出溫延暮平日的模樣。
就是比一般雪人要好看很多倍。
應該也不是很難。
*
房間里。
溫延暮下最里面的服,出腹部清晰流暢的線條。
沈年安看了眼,不疑:“為什麼你天天躺著,還能有腹?”
“天生麗質吧。”溫延暮態若自然說出不要臉的話,“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沈年安被他到了,轉移話題,“我看陳聲這段時間好像活潑了不,那次淋雨之后,悶得我都不敢找說話。”
“不過你還留意那孩子。”他又往溫延暮肩膀拍了下,“我都沒注意到有事瞞著我們。”
溫延暮扣襯最上面一顆紐扣,整個人多了些的味道,聲音也淡:“越城那幾人最近怎麼樣了?”
“好像躲回老家了。”
提到這些,沈年安的表也變得嚴肅,其實上回陳聲在雅園被砸這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要害。
怎麼可能津門那幾個會三弦的都有事?也太巧合了。
加上那時候雅園搭臺人員流大,整個事線索變得特別,他們也只止步于幕后人跟陳聲世有關這條線索上。
沈年安搖頭:“陳聲這孩子,還真的……命運多舛。”又朝溫延暮看了眼,對方已經穿上了外套,“你要這麼一直瞞著?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陳聲邊可疑的人從沒消失過,可大部分都被溫延暮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到了那一天再說吧。”溫延暮又拿了兩副手套,走到門口,“在津南一天,我就護著一天。”
沈年安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小姑娘這麼上心。
可他知道,只要溫延暮許下的承諾,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
兩人從房間出來時,外面已經又開始飄雪。
陳聲站在屋檐下面,見他們來了,指著院子里某個地方:“你們好慢啊,看,我都堆好了。”
兩人順著方向看過去。
“……”
沉默幾秒。
溫延暮:“小卷兒。”
陳聲的頭發被飄雪打,此時正安靜在臉頰上,顯得整個人越發無辜:“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