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夕禾認識的他一向懶懶散散,即便是威脅人的時候,也是一副不樂意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有攻擊,嚇得頓時不敢再上前:“……魔尊,是我。”
謝摘星盯著看了許久,直到都快發了,才緩緩開口:“你來做什麼?”
“你中午和晚上都沒來吃飯,我怕你出事,就過來看看你。”蕭夕禾回答。
謝摘星重新閉上眼睛,眉間略微蹙起似乎很是煩躁:“滾。”
蕭夕禾果斷要滾,只是滾出幾步又折了回來:“魔尊,你要來點熱粥嗎?說不定能暖和點。”
雖然知道他生命力頑強,不會折在背谷里,但還是有點擔心。
還等著他回心轉意救呢,可不能輕易出事。
謝摘星聞言不為所,只是閉著眼睛默默忍寒意。
蕭夕禾見狀,忍不住多說一句:“是用瘦和鮮蝦熬的粥,粥底糯,配料彈牙,熬得鮮香爛,喝一碗或許能驅驅寒氣,你要喝嗎?”
話音剛落,謝摘星睜開眼眸,冷淡地看向。
“……懂了。”蕭夕禾比個OK的手勢扭頭就走。
“回來。”謝摘星沉聲開口。
“好滴。”蕭夕禾又果斷回來,打著哆嗦來到他邊。
“抖什麼?”謝摘星不悅。
“冷的了。”蕭夕禾坦誠道。
謝摘星這才看到,穿的還是白日里那條紗,紗不僅輕薄,布料還得可憐,蹲下時和鎖骨若若現,被他上的寒氣一凍,白里著些。
蕭夕禾低著頭,專心從乾坤袋里端出一碗粥,還不忘撒些蔥花和香油:“魔尊。”
謝摘星抬起覆著白霜的手接過,本還冒著熱氣的粥迅速冷卻,然后以眼可見的速度凍出一碗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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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夕禾頓時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
謝摘星眼底閃過一嘲弄:“端回去吧,別浪費東西。”
“……哦。”蕭夕禾默默接過凍得梆的碗,默默起往回走,每走一步便暖和一分,等走到第一棵樹前時,已經覺不到冷了。
回頭看一眼,恰好與他淡漠的視線對上。月傾瀉,落在他上,俊的眉眼著幾分超的不羈,即便對視了,他也沒有轉移視線,只是靜靜看著。
蕭夕禾頓了頓,一句話口而出:“你其實還是想吃粥的吧?”
問完,自己都覺得無語了,冷到極致不止是冷,還時常伴隨著刮骨一般的刺痛,現在的他整個人都快結冰了,怎麼可能還有心吃……
“是。”謝摘星悠然承認。
……當什麼沒說。蕭夕禾角了,重新回到他邊:“那我喂你吧,在粥徹底冷掉之前你立刻咽下去,不給它結冰的時間。”
謝摘星思索一瞬,覺得可行。
蕭夕禾見他同意了,便將鍋里所剩不多的粥都盛了出來,舀起一勺快速遞過去。謝摘星沒有猶豫,果斷一口吞下。
“如何?”蕭夕禾一臉期待。
謝摘星蹙眉:“還是有些涼了。”
“沒凍冰坨坨已經很好了。”蕭夕禾說著,又給他喂了一口。
“不及你之前手藝。”謝摘星評價。
……都快凍小冰人了,還有心對的廚藝指手畫腳呢?蕭夕禾心里吐槽一句,面上假笑:“中午煮的,你一直沒來,就熬得有些過了。”
謝摘星微微頷首,又吃了一口后突然攥拳頭,下頜線直接繃起一道凌厲的弧度,連結都開始。蕭夕禾只覺得周遭似乎更冷了,一抬頭果然看到他上冰霜愈發厚了,明明是秋老虎正烈的八月,他上卻冷得像數九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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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你沒事吧……”蕭夕禾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人結冰,雖然知道修仙小說一切皆有可能,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了。
謝摘星皺著眉頭抵寒氣,沒有功夫理會。蕭夕禾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好奇心,出手指了一下他的手背。
好涼。
蕭夕禾趕回手,正要給他掏兩件裳出來寒,就看到他被自己過的地方,霜雪突然化了。
愣了愣,又一次去握他的手,這次靜太大,直接被謝摘星發現了。
“怎麼,想趁人之威?”謝摘星的聲音聽不出緒。
蕭夕禾連忙松手:“沒有,我只是……魔尊你看,你手上的寒霜化掉了!”
仿佛有了什麼大發現一樣驚呼,謝摘星垂眸看去,被握過的地方果然霜雪融化。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我的全質,能克你上的……霜。”蕭夕禾一時興,險些將他不為外人所知的寒之癥說出來。
說罷,不等謝摘星答應,又一次握他的手。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便看到寒霜從的地方開始,退一般往后退,不多會兒周圍的溫度都高了起來,雖然還是冷,卻比之前要好許多。
謝摘星大約也是好了些,眉宇間的川痕漸漸松開,緩緩呼出一口寒的氣。
可惜這種平和沒有維持太久,寒之癥又一次發作,且這一次愈發洶涌。謝摘星臉微變,直接將蕭夕禾拽懷中。
蕭夕禾猝不及防撞在他堅實的膛上,還沒來得及呼痛,便覺刺骨的寒意直接鉆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