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摘星咬一口紅薯,刷了蜂和牛的紅薯焦紅香甜,味道極濃:“你可以不挖。”
“……我不挖你就不埋了是吧?”蕭夕禾對他的人品已經不報任何期。
謝摘星好整以暇地與對視,用實力證明的認知是對的。
許久,蕭夕禾深吸一口氣:“不埋就不埋吧,反正死了之后什麼都不知道了,爛在地下跟爛在地上也沒什麼區別……”
說罷,斜了謝摘星一眼,“也不是,還是有區別的,至爛在地上能惡心你,到時候蛆蟲爬什麼的,希你別介意,畢竟我也不是故意的。”
謝摘星停下吃紅薯的作,面無表地看向。
蕭夕禾假笑。
“我不介意。”謝摘星說完,繼續吃紅薯。
……好他媽生氣,可是又打不過。蕭夕禾幽怨坐下,也順便拿了塊紅薯吃,再看謝摘星,也到自己對面坐下了,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走嗎?”問出心里話。
“不走。”
“為什麼?”蕭夕禾不解。
謝摘星:“想看合歡蠱毒發是什麼樣子。”
蕭夕禾:“……”
為免自己在毒發之前被某人氣死,蕭夕禾果斷扭頭進了帳篷,在床上躺下時,還約聽到他涼涼開口:“死到臨頭,膽子也大了。”
蕭夕禾角了,假裝沒聽到。
沒了煩人的謝摘星,蕭夕禾頓時心平氣和了。遠方的鳥聲,近的溪水聲,還有風吹過樹葉時,發出的沙沙輕響,每一種聲音都能讓對這個世界多一分留。
閉上眼睛,在自然的聲響中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帳篷昏黃一片,顯然已是傍晚。
……就剩不到半天的時間,還睡過去一大半?!蕭夕禾頓時痛心疾首,好半天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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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睡覺也是一種,不管怎麼度過,只要愉快就好。”一邊安自己,一邊朝外走去,結果剛走出帳篷就愣住了,“你怎麼又來了?”
謝摘星抬眸:“我本沒走。”
“為什麼不走……啊,為了看我蠱毒發作,”蕭夕禾說到一半就有了答案,頓時一臉憾地在他對面坐下,“可惜,你看不到了,因為我在毒發之前就死了。”
謝摘星眉頭微挑。
蕭夕禾扯了一下角,從乾坤袋里掏出的藥盒。
謝摘星這是第二次見的藥盒,上一次,似乎怕自己發現合歡散,如今倒是什麼都不怕,直接將所有東西都攤開了。
他隨意掃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延年益壽增強質的低階靈藥。
“看得出你很惜命了。”謝摘星不急不緩地評價。
“是啊,很惜命。”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蕭夕禾還是緒低落。
“可惜,惜命的人都活不長。”謝摘星又道。
蕭夕禾仿佛心口中了一箭。
“既然這麼惜命,就該珍惜最后的時,而不是用睡覺浪費。”謝摘星沒有輕易放過。
蕭夕禾再次中箭。
謝摘星還想說話,蕭夕禾忍無可忍:“魔尊大人。”
“嗯?”謝摘星抬眸,眼底微流轉。
“您不覺得您今日話格外多嗎?”蕭夕禾盡可能心平氣和。
謝摘星眼眸微,片刻后勾起角:“畢竟明日,就沒人聽我說話了。”
蕭夕禾:“……”
為了最后的愉悅,決定不理謝摘星,專心在一堆藥丸里拉。
許久,終于找出一顆黑黑的藥丸,頓時松了口氣:“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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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摘星挑眉:“殞丸,服用者一瞬斃命,死生不可逆。”
“蠱毒發作之前吃了這個,能些罪。”蕭夕禾揚起角,眼底出淺淺的笑意。
謝摘星盯著的眼角的笑意看了許久,不聲地別開視線。
夜幕降臨,寒氣上涌,背谷比白日里冷了許多。
蕭夕禾披著鵝絨被,坐在小桌前掏出了珍藏已久的果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謝摘星安靜坐在對面,看著進行最后的儀式。
“喝醉就不怕了。”含糊地跟對面解釋。
謝摘星掃了眼手上的杯子:“這種果酒,只怕你喝一萬杯都不會醉。”
話音剛落,一個杯子突然杵到他面前,濺出的酒水弄了他的裳:“喝!”
謝摘星:“……”
“喝嘛。”蕭夕禾催促。
謝摘星扯了一下角,將杯子接過來:“看來我高估你了。”
蕭夕禾吸了一下鼻子,眼圈突然有點紅:“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酒鬼不開口就罷了,一旦開始說話,就很難再停下來。
“我從小到大都是個好人,上學時經常扶老過馬路,工作后沒事就捐捐錢做做慈善,格好長得好,人人都喜歡我,都想跟我做朋友,你說我這麼好的人,為什麼偏偏這麼倒霉,好死不死被兩個酒駕的混蛋給撞了。”
“被撞就被撞吧,還沒被當場撞死,搞得全骨折還了植人,在ICU躺了一年全靠呼吸機維持,后背都快爛了。你別看我睜不開眼睛,但我什麼都知道,醫生在哪了幾道線,從哪剪了一塊皮,我都清清楚楚,好多次我都想爬起來,親手拔了自己的氧氣管。”
“太疼了,明明都植人了,怎麼還那麼疼呢?當時真的好想好想死啊……可是我突然出現在這里,突然又有了新的生命,你知道我什麼心嗎?開心,非常開心,哪怕自己只有三十天,也難以控制的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