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江照眠松了口氣,慶幸自己的異常并未惹人懷疑,嗓音恢復了往常的清甜,朝出了個淺笑。
“快跑吧,跑完去問問教能不能把漫畫還你!”
若妍聞言一驚,立刻加速!
行程過半,眾人呈不規則狀態分布在場各,一個個都像是行尸走,時不時傳來幾聲哀嚎。
牧白川抹了把額頭的汗珠,看上去也是搖搖墜力不支,仙風道骨的清雋帥臉皺了苦瓜,仰天長嘯——
“福生無量天尊,這輩子第一次有男人讓我別走!”
“別走,別走!”
何楚氣沉丹田的獷聲音響徹訓練場,就差甩小鞭子他們了。
“都給我跑起來——!”
跑了2km不到,所有人都在崩潰邊緣掙扎,平時本不鍛煉的寧萱羽已經累得雙打,面紅耳赤,覺心肺隨時要炸裂了似的難耐!
抬手汗,卻到了一手化掉的化妝品,心態當即崩塌!
“我要休息!”
寧萱羽推開攝像,一屁坐在草坪上。
“我不干了!”
何楚銳利的目頓時扎在臉上,走了過來:“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跑不了!”仰起臉瞪著那人,愈發覺得委屈,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我經紀人在哪?我不接這個垃圾節目了,憑什麼男都跑3km!?懂不懂得憐香惜玉?!我是人!”
拿到高額演出費的時候,倒沒說自己拿不這個錢。
營銷自己漢子人設日天日地時,也不記得自己拉踩了多個子溫的星。
“你覺得你該跑多?”何楚冷下了臉,語氣沉。
“一米我都不該跑!”
寧萱羽累得崩潰,徹底胡天胡地起來,站起來和人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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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里唯一算得上一線大牌的明星,能請我來是這個節目組的榮幸!”
嗓門兒一聲比一聲嘹亮,火山發一般。
“我是嘉賓,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本沒必要全程跑下來,后期剪輯幾個鏡頭不就行了!”
錄制出現事故,節目組和其他幾個嘉賓都傻眼了,烏泱泱圍過來,有的勸架,有的同樣抒發不滿,現場陷一片混。
“你是人,呢?”
何楚強繃著火氣,目如炬,抬手遙遙一指,眾人順著方向看去,場對面的小小人影還在吭哧吭哧堅持。
“——不是嗎?”
“呼……呼……”
好累。
江照眠覺得自己好累。
汗珠如雨,一滴滴滾進塑膠場,眼前的景象甚至也像炙烤過一般開始扭曲。
跑步。
這樣簡單的事。
對于經歷了無數日夜嚴苛特訓的陸彥來說,或許都不如蚊子咬一下來的痛吧?僅僅是驗了他萬分之一的痛苦,就到了這種程度嗎?
恍惚想著,死死咬住了發白的下。
這要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他的腳步啊……
眼淚悄無聲息混進了汗水里。
順著漲紅小臉進角,只嘗到滿口苦與委屈。
……嗚!
腳步虛浮無力,雙灌了鉛一般僵直,只會機械抬起落下。
氣管撕裂一般灼熱發痛。
何楚那邊話音剛落。
江照眠便左腳絆右腳,啪嘰一聲,摔了一只渾發的小廢兔。
一鍋粥的錄制現場,唯有扛著攝像機的導演助理不為所,因為他正在直播。
——限定對象的直播。
京市某寫字樓的高層保鏢會議室里,大屏幕上播放著城南基地的實時轉播。
“小姐摔了!”
“力肯定嚴重支了,這一下可不輕啊!還能爬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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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的生活不香嗎?”
“可別傷筋骨了……”
黑的保鏢們忍不住竊竊發出了議論聲,一群群壯漢臉嚴肅。
“woc老大!”郝東希急得拽住陸彥肩膀晃,“小祖宗摔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冷峻男人一直不為所,平靜看著直播。
但是此刻,瞧見那個趴趴的可憐影,冷淡而鋒利的眼中,終于掀起驚濤駭浪:“小姐……”
陸彥薄抿起了淡淡的弧度,一種名為心疼的東西死死堵住心口。
令他再難冷靜了。
高級瑜伽會所中。
保養得當的優雅人停下作,盯著手機屏幕,震驚得慢慢捂住。
心痛到發出尖式高音——
“O!M!G~~~!”
尖持續十秒后,一邊急急忙忙撥通了老公的電話,一邊淚眼汪汪捶著心口:“媽咪的小眠眠,媽咪真的快要心疼死了!嗚嗚!”
明玉娛樂董事長辦公室。
江明對一旁摞山的文件視無睹,手機外放著夫人慷慨激昂的痛罵,專心致志看著直播。
“嗨呀,這大跟頭!”
他痛心疾首搖頭:“本來就不聰明,再摔得更傻了!”
自打陸彥了這個節目的投資人后,王方對江照眠一向求生極強。
然而這次,有工作人員要跑去攙扶的時候,王方福至心靈抬手一擋:“等等,我要看看這小姑娘是什麼反應。”
他早年當過兵,爬滾打訓練無數,可以確認江照眠摔得雖狠,但十之七八不會有意外。
最多的就是皮外傷。
助理遙遙朝他們比了個“OK”手勢,表示嘉賓沒事。
大吵大鬧的寧萱羽瞧見那小兔子一般弱的人摔倒,也愣住了。
江照眠不會摔死了吧?
怎麼沒聲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