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哆哆嗦嗦,渾發抖,一直冒冷汗。
聶征一直拍著我,告訴我,是假的是假的。
可怎麼會是假的呢?剛剛照片上的人,是我的高中最好的朋友,我眼睜睜看著好多的人趴在上咬,肚子里的東西流了一地。
到都是。
都都是七零八散的部件。
接下來幾天,我們都很沉默,電視信號時好時壞,開始幾天還會讓大家不要擔心,局面一定會穩定,請大家再堅持幾天。
后來直接公開說明,現在發的是罕見的某病毒,請大家屯好資。
也就是說,現階段我們只能依靠自己。
喪尸病毒發第七天。
家里臺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現在還沒有停水停電。
我媽正在廁所給小喂米,聶阿姨在臺給種子澆水。
聶叔叔和爸爸在客廳關注信息。
我生病了。
發起了高燒,聶征第一個發現我不太對勁,臉發白,過來一探,「謝小鄢,你發燒了!」
我爸媽嚇得不行,趕給我沖了藥劑,一量溫,39 度。
我有些懊惱,覺得我拖累了大家。
可聶征他好像每次都能知道我在想什麼,他這次跟我說,「謝小鄢,你已經很勇敢了。」
斷斷續續燒了三天,大部分地方已經停擺了,網絡信號還是時好時壞,水電還沒有完全斷掉。
期間好多人都在求資。
#求資,我家小孩生病了
#求資,價錢你開
#求資,本人愿意當牛做馬
我心在極度煎熬中,相幫,卻不能幫。
電視里在匯報今天的況,「直到目前為止,累計確診染喪尸病毒病例......無法統計數目,但我們沒有放棄,希每位群眾——」
我瞪大了眼睛,一只手已經攔在了我的眼前——
播報員被咬了,脖頸大脈的噴到了屏幕上,喪尸病毒從部發了。
最后看到沾滿的手從桌底巍巍的上來,支撐著爬上來,斷斷續續的說出了最后一句話,「相信——我們——啊!」
「還有——希。」
被啃噬的悉悉窣窣的聲音,布被撕碎的刺啦聲,還有那位播報員痛苦的嗚咽聲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一陣一陣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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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抑制的痛哭流涕,但我仍舊堅信,
一定還有希。
也是從這天起,所有平臺都沒有信號了,水電都停了,那位播報員的最后一句話為了我們和這個世界的最后一次聯系。
10.
從那天起,我好像被打了一樣振起來。
死去的人已經無法挽回,但活著的人仍要繼續。
我不會放棄,我的家人,我的伙伴也不會放棄,我們會一直堅持,直到死亡真的來臨。
大家看到我終于開心起來,都松了一口氣。
在這樣的時候,心這般郁郁寡歡,也很難撐得住。
我媽紅了眼,我知道我媽這幾天為了照顧我,一直都在勞心勞力,我爸也是,兩口子都瘦了,聶叔叔聶阿姨也很擔心我。
我抱住了大家,哽咽道,「謝謝你們,有你們在,我不會怕。」
我們就這樣一直堅持過了最難熬的前十天。
現在白天會在平板上追追劇,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小聲的聊天,因為還不太確定外邊是什麼況,這些天我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也沒敢生火煮飯,一直都是吃泡面,零食這些度日。
每天我們都會切的觀察,到現在基本清了小區的況。
我們這棟周圍,10 棟住了兩戶,還有 2 棟住了五戶,6 棟住了一戶。
其他好像沒有再發現住人的跡象,當然不確保也有的人和我們一樣提前知曉躲在了家里,但目前發現的這幾家顯然不是。
我心里明白,他們遲早會資殆盡,如果不想死,遲早會出去找資。
我猜想,大概就是這幾天了。
果然在晚上,一對夫妻悄悄的下了樓,我拿著遠鏡看著男的上了車,的還沒上車,突然被一只青白的手拽住了,被喪尸發現了。
旁邊轉悠著的幾只喪尸瞬間撲了上來——
「啊!——老公救我!」人的慘聲把喪尸都吸引了過來,眼看著車就要被包圍了。
聶征在我邊出聲道,「打個賭,你猜他就還是不救?」
「不救。」
下一秒,男人發了車子,離弦之箭一般沖出了小區。
「為什麼不救我?——」
人在地上一直爬,一直爬,拖著咬著的幾只喪尸,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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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狠的心!!!白眼狼!!!」
無助的哭喊聲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弱下去,倒在地上的突然詭異的折疊,嘎吱一,巍巍站了起來,死魚肚子般灰白的眼睛瞪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咧開發出嘶吼,過了一陣晃晃悠悠的加了喪尸隊伍。
我見過那一家人。
記得他們家有個很可的姑娘,眼睛圓溜溜的,甜甜的喊過我漂亮姐姐,還扯著我不讓走,現在想必是被他們倆留在了家里。
所以我能理解那個男人的做法,末世之下,保全自己的命比起白白送死,顯然更有意義。
可那個男人我總覺得有點眼,不應該只是在小區樓下匆匆一面的悉,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