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興地問:你破獲這個大案是不是就可以升職加薪立功獎啦?
其實我的未來本不用你來心,你應該心的是你的未來啊!
難道你想用換錢又用錢換毒💊直到被甲基苯丙胺弄瘋弄死嗎?!可你當時卻那麼執拗。我說你不去滄源啦?你說破了這個大案,就正式出發。
于是,出行的計劃擱置了,你讓我等你的好消息。
五天后是我值班,同事說城外南汀河有案子,我心不在焉地跟他坐在巡邏車上。
我發微信給你你沒回,我想晚上下班我得去找你。
可我真的做夢都沒有想到,我就在河邊看見了你。
但你再也不會跟我說話了,你再也不需要擔心毒癮了,田雨琪,你了一無聲的荒涼的尸💀。
我不知道你在河里飄浮了多久,你的臉煞白,不再像月,它腫得變了形,是紫的,雙目閉。
你長頭發像水草,凌地纏繞著。要不是你手上戴著我前友的石頭手串,我絕對不會相信,那是你。
在那一瞬間我覺得窒息。
臨滄的天空依然很藍,云朵低得手可得,河邊有的花海,但你再也看不到了。
你還那麼年輕,你還有很多夢想都沒有完,你還有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
我站在河邊,使勁煽自己的臉,我想我只不過做了一個暗的夢,夢醒了,你就站在我面前笑了。
6
但你真的就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你的小聰明始終不能抵擋毒販的狡詐,你的有刀傷,是在死后被他們殘忍地扔進河里的。
可我卻找不到他們,我連兇手是誰我都查不到!
其實我知道誰是兇手,是我。
是我害死你的,是我一步一步把你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我比人販和毒販還要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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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琪,我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但我是那麼想你,我不介意你到我家混吃混喝,我只是介意有一種錐心刺骨的痛,像鉤子一樣長年累月地掛在我的心里。
我連一個可憐的跛腳的吸毒的姑娘都保護不了,我還配當什麼警察。
我辭了職,抱著你的骨灰,去滄源看了最麗的云海,最漂渺的佤山,最古老的崖畫,我還替你嘗了嘗最香的茶。
可是,這個世界種茶原生地的茶真他媽苦,一直苦到了心里,讓我苦得掉出了眼淚。
我在茶山上痛哭失聲,我抱著裝著你的匣子,覺得失去你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最后,我把你送到了翁丁村。
你知道翁丁的意思嗎?在佤語里,它是云霧纏繞的地方。
我希你能在沒有傷害恍若仙境的地方得到安息。
錯落有致的竹木屋像一座座城堡,在棕茅草鋪滿的屋頂,有云、有霧、有風、有樹,那里的背景永遠是淡藍的,屋子長年被濃綠包裹,又在春天被花的鮮活所吞噬。
你說裊裊炊煙給你一種忠實的溫暖,你說佤族人織的錦像把彩虹鋪在了懷里,你所向往的好卻為什麼要被險惡的人世撓得面目全非。
如果沒有毒💊,你可以和麗的佤族姑娘一樣,坐在夕下面,安安靜靜地織著一條溫的錦。
如果沒有我,你應該是活著的,就算滿卑污滿泥濘,但起碼,你還有跳的生命。
田雨琪,我站在村后的神樹下,對著數不清的牛頭骨許愿,可沒有用了,任何愿在現實面前都是蒼白和殘忍的。
其實我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我不知道上你,算不算。
田雨琪,請永世不要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