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從病房里出來，見到錢金元，說道：“月底了該費了，另外，你妹妹的護理費也該了，你妹妹要定時喂食，翻，拍背，吸痰，護理工三班倒的工作也不容易。”
錢金元下意識地點頭，說道：“好，我盡量明天把費用繳齊，麻煩您平時照顧我妹妹了。”
護士嘆了聲，說道：“早點上吧。”
錢金元說：“好。”
錢金元麻木地離開醫院，打開手機查看上面銀行卡上得可憐的余額。
他閉了閉眼。
十六歲的他早早就沒有上學，為了腦癱妹妹的醫藥費一天打六份工。
“我們最厲害了，期中考進步了三名，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可以給游戲花錢嗎？”
“可以呀，錢給你了，你就能自由支配。”
“游戲里有個我特別想要的角，我想到滿命！”
“滿命是什麼意思？媽媽不懂，要多錢？”
“可能要10個648？”
“哦，6480的意思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進步了三名，很厲害了！”
醫院門口經過了一對母子。
人看起來很年輕，男孩看起來比錢金元還小幾歲，聽到自己媽媽的話，高興得手舞足蹈。
錢金元睜開眼，看向了那一對母子。
他沒有過多的波瀾，早的他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人類的悲歡并不相同。在泥濘底端掙扎過后，生活仍舊在繼續。
妹妹需要醫藥費，他要麼去賺要麼去借。
日子一直以來都是這麼過下來的。
在他向打工的老板承諾愿意白干半個月的活，總算籌到了妹妹的醫藥費。
他跑去醫院繳費。
繳納完后，卻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錢金元，你來醫院一趟。”
錢金元說道：“我就在醫院，在一樓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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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嘆了一口氣：“來見你妹妹最后一面吧。”
錢金元愣了愣，問：“什麼意思？”
他握了手機，手背，胳膊，青筋盡冒，他一字一句地又說道：“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很惡心啊，開什麼玩笑也不能拿人命來開玩笑，那是我唯一的妹妹。”
夢魘空間破碎了。
錢金元看見了五院的大就在不遠的海灘上，邵彬興高采烈地向他招手：“錢金元，你也出來啦！我就知道你手握經商流男主角劇本，不會被區區幻境給難倒的！”
場外關注錢金元的師兄師姐們好一陣唏噓，不過見到錢金元順利通過了學測試也打心底為他高興。
“錢錢師弟好慘，快到師姐懷里來。”
“風土雙天賦是真難得，以后有什麼任務還是多照顧他一下吧。”
“哦豁，你們別關注錢錢師弟了！快去看程翎！”
“程翎怎麼了？”
“一言難盡！”
……
此時此刻的程翎正站在一家茶店門口。
店員說道：“真的很抱歉，我們當季限定的霸氣荔枝已經下線了，近期不會上線了，歡迎明年夏天再來。”
程翎：“能不能給我做最后一杯？”
店員：“真的很抱歉，這是我們門店的規定。”
程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眾師兄師姐：？？？
作者有話說：
霸氣荔枝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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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第十二章
這不是夢魘，是程翎的真實經歷。
店員很有職業守，不管如何就是死活不肯給程翎做一杯霸氣荔枝，哪怕程翎愿意加錢！明明都看見吧臺后面還有新鮮的荔枝！
如此有職業守的房客，程翎當然也要以作則，當一座有原則的城！別人店里說不行，那就不行！明年夏天等上線后再來！
其實細數起來，也沒有特別憾。
春季有多楊梅，夏季有霸氣荔枝，秋季有霸氣小確幸，冬季還有太妃榛果拿鐵。
但夢魘的可怕之就在于，每個季節限定，程翎都憾錯過了最后一杯。
以至于，難過得相當真實。
這樣的錯過限定最后一杯的設定，實在是太心了。
程翎哭得好大聲。
不僅僅是場外的師生們，場的妖與暗妖也是一愣一愣的。
妖不高興了：“你是不是沒盡力？別的崽我都能理解，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輕松了？崽十六歲，要是考試考不好哭得這麼大聲我還能理解，怎麼喝不到個花花綠綠的飲料就哭這個鬼樣了？”
暗妖沉默了。
當然不是因為沒盡力沉默，而是它！本！沒法給制造夢魘！它試過好幾次，這個帶著水妖進來的學生有兩下子，神力量似乎極其強大，它兒沒法到的神之海的邊沿，更別提侵進去了。
這些年來，它也不是沒到過神之海強大的學生，頂多是它無法侵，最后放人通過了。可這位自己給自己制造夢魘，是怎麼回事？
暗妖十分迷。
暗妖的沉默令妖的火氣蹭地就冒出來了。
“我就知道，你瞧這個人類崽漂亮可年輕，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了！比我好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