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反問卻不是來尋求答案,而是一種憤怒的敘述和控訴。
黎姿定睛看許久,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因為你說的這些就難到不行?還是覺得僅僅憑你兩三句話就能傷害到我?周靜,多管閑事和嚼舌的病改改,畢竟你又怎麼知道背后有沒有人議論你。”
周靜握手中杯子:“你要不信就去校醫務室看看,親眼所見總比聽我說可信度要更高不是嗎?”
黎姿淺笑回應,直后背走出教室。如周靜所言,很多事親眼所見總比道聽途說可信度更高。
每走一步,周靜剛才質問的話一遍遍在腦子里回響。
“云郢有輔導過你功課嗎?”
——沒有。
“他是喜歡你績吊車尾還是喜歡你和別人稱兄道弟啊?”
——我不喜歡績總在吊車尾的人。
還記得那晚他側目著,冷淡道出心里話,而最后一句便是“我不喜歡績總在吊車尾的人”。
所以一切都是有跡可循是嗎?
因為不喜歡所以也不會輔導功課,績好壞與他無關。
因為不喜歡所以才會對說不喜歡別人他。
但遇到喜歡的人,所有的條條框框都會為打破。
會低頭為講解難題。
會抱著去校醫務室。
原來,他的所有不允許、不同意、不愿意僅僅是針對。
思緒越來越,黎姿甚至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校醫務室附近。還沒到下課時間,校園很安靜,醫務室里的對話也能聽見一二。
站在窗外看里面白影站在沐月面前說明膝上的傷口該如何理。而此時的沐月嚇得臉發白一個勁搖頭,面對醫生拿出來的雙氧水,害怕抱住云郢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中。
黎姿站在窗外呆呆著屋的一切,心里默數:1,2,3,4,5……
他沒有推開。
周靜嘲笑的臉在的腦海里炸裂開來,每一字每一句都和眼前的畫面完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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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姿抬頭天,再次看向屋時,揚微笑,轉離開了校醫務室。
周靜的話再難聽,都可以一笑置之。沐月和云郢是老相識也好,為他擋球也好,他抱著來校醫務室也好,這些都不足以讓到難。
彼時,趴在課桌上,拿筆了他的手臂,笑瞇瞇問他:“聽說你今天給別的生輔導功課了呀?”
他執筆在草稿紙上繼續未完的數學題,輕飄飄“嗯”了一聲。或許在別人看來,不否認恰恰說明坦坦。
但黎姿不這麼認為。他只是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瞞,他不是坦坦,而是并不在乎聽到這樣的答案會有任何的難和不悅。他從來不會顧忌太多。
生氣坐起來,拿起課本佯裝看書學習,余瞥見他低頭的側臉,心中氣不過抬手要拍他,卻被他鉗住手腕,眸底一閃而過的不耐煩刺痛了的眼。
不記得他什麼時候松開的,也不記得是如何度過上午的課,只記得小腹墜疼時,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并未像往常般幫帶杯水,也沒有出聲詢問怎麼了,除了冷漠的背影從眼前一晃而過再無其他。
都沒來得及告訴他,給沐月講題的時候就已經站在班級后門,看著本就是的位置被別人占用,而第一次膽怯了。
本該和往常一樣走過去霸氣宣示“這是我的位子”。但那時的雙像是被固定在門口無法邁進,的嗓子像是被嗆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愣愣站在他們后看著兩人校服近的影和云郢難得和的側臉。
周圍同學打量的目和曖昧的笑容刺痛了的眼。大家對好學生在一起的畫面總是能接,而和云郢只要站在一起,異樣的目便會如浪般接踵而來。
大抵這就是般配和不般配,自知之明和無自知之明的區別。
手機鈴聲打斷了黎姿過往的回憶。低頭看屏幕來電,是桑綿綿回的電話。
“怎麼了,我的黎大編輯,大清早給我打電話,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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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我,我流落街頭了。”
“什麼?”
黎姿掛了電話,把地址給桑綿綿發去。宿醉加吹冷風,覺胃愈發難。偏偏還是個大冤種坐在迎風口位置,冷風被全部接收,甚至連路過的流浪狗也知道躲在旁借此擋風。
黎姿了,白的小狗可憐著,似乎在責怪為什麼要挪開位置。將重新收回,離它更近些:“你說咱們在一起會不會被人誤會是……”
話未說完,路過的老大爺扔下一張十塊錢頭也不回離開。
黎姿拿起十塊錢盯著漸行漸遠的影一時無言。現在看著很像街邊討要生活的人嗎?
“小白,我現在很狼狽嗎?”
“嗚~”
黎姿了它的頭:“正好有十塊錢,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汪汪!”
它好像真的能聽懂的話,不管說什麼總能給出回應。
街邊的早點攤還沒到時間收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