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也不能不承認,臉長得好看果然是有優勢,連這顆老阿姨的心都被得多跳了幾下。
“說!上哪兒學的?是不是背著我干什麼壞事了?”
當年去上軍校的時候,分明還是個純的不得了的小青年,雖然學校里發的津每個月都換了東西,給自己寄過來,但每月一封的信從沒有出格的什麼話,下部隊這才幾年,都學壞了!
陸杞年笑而不語,討媳婦兒要什麼臉!再說,那點兒疼痛在他看來,跟撓也差不多。
只是秋秋明明就不好意思,卻努力假裝生氣,板著臉罵自己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殊不知早就被臉上悄悄染上的煙霞出賣了。
那小扇子一樣的長睫更是在短短時間扇了無數次,次次都扇在了自己心上,陸杞年看著趙秋苓垂在另一側的不自覺蜷起來的玉手,心頭微。
破綻這麼多,人怎麼忍心拆穿?
陸杞年放慢了腳步配合趙秋苓,后被拉出的影子越靠越近,最終相互融在一起,陸杞年余看見,角笑意加深,側頭看著趙秋苓,不由自主更靠近了些。
一頭烏黑的長發,松松的綁了一個歪辮子垂在左側前,用力掐他的時候恰好能甩在他上,從辮子里調皮的跑出來的細碎發隨著山風舒展,不時拂過他的臉頰、脖子。
細碎的、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麻麻伴著呼吸間帶出的柑橘清香席卷了陸杞年整個右半邊的。
原本不閃不避笑著任趙秋苓施為的陸杞年沒多久臉上一貫掛著的笑容就幾乎維持不住,連呼吸都忍了又忍,實在憋不住才緩緩的吐出了口氣,生怕呼吸聲稍重一些,就會驚擾了側這副景。
山風稍大了些,調皮的云朵隨風覆住暖,陸杞年垂在側的手微,視線再次落在距離不過十公分,如云朵般輕潔白的另一只手上。
這氣氛正好,他想。
“姑姑,快,咱們快點兒跑,不然要被搶完了,我們小,要搶快些。”日常被教育姑姑是孩子,又還小,為男子漢一定要好好照顧姑姑的趙建景原本一馬當先,走出老遠,然而后知后覺的發現姑姑還磨磨蹭蹭的在后面慢悠悠的走著。
Advertisement
趙建景糾結一會兒,到底想著他爹的日常教導和姑姑手里的零,蹬蹬蹬往回跑,一把拽住姑姑的手用力往前拉,一面‘小聲’傳教,一面還不忘警惕的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陸杞年,生怕對方聽到他的‘打算’。
爹說的對,姑姑太單純太傻,又善良,這樣太容易吃虧。他作為家里的男子漢,一定要時刻注意照顧姑姑,就像現在,小姑連吃都不知道要跑快些,太傻了,以后可怎麼辦?
一個人搶要分給兩個人吃,他的擔子也太重了些,趙建景沉重地嘆了口氣。
這氣氛……
就這麼差一塊兒嗎!!!
陸杞年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大步走上前,抄起正握著他沒能握上的白小手的熊孩子夾在咯吱窩里往前沖去。
這變故趙秋苓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愣了幾秒,直到侄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來才急急追去,“慢點兒,你嚇著他了。”
趙秋苓不喊還好,一喊,陸杞年低頭看的吱哇的熊孩子,頓時更氣了,索當沒聽見,加快了腳步。
趙秋苓:???
這一通折騰下來,時間已經快到了一點,大伯家的院子里之前雜的模樣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齊齊擺放的六張四方桌。
先一步進來的趙建景已經窩在親娘懷里搭搭,陸杞年正在堂屋門口跟娘劉英子說著什麼,趙秋苓看了一圈,打算去后廚看看,剛走兩步就被大伯娘住了。
“秋秋,來,趕的,把這菜給宋家送去,他家就兩個年輕人,臉皮薄,估計不肯過來,你們年紀差不多說的來,好好安安他們,你姑姑寫信來的時候還說讓咱多照顧些,就快過年了,他們也回不去,估計該想家了,順便勸一勸,過年要是愿意的話就到咱家來過吧,不然兩個人孤孤單單的,看著怪可憐。”
趙秋苓手里被塞了一個食盒,聽著大堂嬸子一通嘮叨,沒能上一句就被推出了院門。
“早去早回。”
趙秋苓:……
宋家是村里這20年來的唯二的兩家外人之一。
Advertisement
說是一家,其實只有兄妹兩人,嚴格來說,兩人都是隊的知青,只不過宋家況特殊,宋家老爺子是他姑父的老領導,一年以前被打倒了,家里大人幾乎都被下放了,年紀大些的孩子或參軍或工作了,天南地北都有,但份敏,都小心做人,剩下兩個還在念書沒有著落的,他姑父念著舊,就給弄到了孟敢寨來。
要不是因為有這樣一層分,況特殊的孟敢寨是絕不會輕易接納外人進來的。
就比如另一家,鄒教授夫婦。兩人都是農學專家,當年被打倒后孩子都劃清了界限,老兩口走投無路遇上了去串聯的趙秋苓兄妹 ,要不是因為兩人的專業對寨子有用加上到的關系幾乎都斷干凈了,就算再可憐趙秋苓也不敢把兩人跟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