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自己看不清,聽信了這些鬼話,一心念著娘家,到最后得了什麼下場?
這輩子還想哄?
蘇針葉冷笑著不說話。
“上次跟你說那個熊主任,過完年我領你去看看。”
“不去!”
“你不去你想干什麼?人家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也不過比你大9歲,要不是離過婚,還不上你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條件,跟趙秋苓走得近就以為自己是趙秋苓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你還挑?”
趙秋苓趙秋苓又是趙秋苓!
“有本事你就給當媽去!”
第 5 章
趙秋苓不知道后這些爭執,出門就把糟心事拋到腦后,心滿意足地吃了這一頓殺豬菜。
晚上,趙秋苓特意拿了自家之前曬的荷花魚干做了一道酸辣荷花魚。
陸杞年喜歡酸辣口,幾乎無辣不歡,偏他所在的部隊在最北邊,那邊幾乎不怎麼吃辣,估計是憋壞了。
酸辣禾花魚其實新鮮的魚做更好,但禾花魚也就是稻花魚,本來就是養在農田里的,秋收過后自然就要撈了 ,如今也就只有魚干了。
魚干清洗后稍微泡一泡,然后下油鍋炸,炸到連骨頭都脆起來,再加做好的料里一起燉煮,把料的酸辣味兒燉進魚里頭,這道菜就算是做好了。
這是桂省那邊的做法,比起酸木瓜酸芒果,發酵之后的筍子自帶的酸味兒更為人。
這不,鍋剛開,就把在屋里休息的人都給招了出來。
“哼!”
趙杉木一看就知道是給誰做的,進來時的好心一下就沒了。
“哼什麼哼!”劉英子才不慣他,一掌打上去,“姑娘做飯給你吃還錯了?”
有本事上老爺子墳頭跟老爺子哼去啊!
老爺子當年救了陸家幾口人,還把人給帶回了寨子,眼饞陸家一家子都是好相貌,就給兩家訂了親事。
原本是想著自家盛衰,重孫估計抱不到,就暗先盯上了陸家的,誰知道陸家兒媳馮佩蘭生了一個兒子后傷了,再也生不了了,而向來沒有兒緣的自家居然得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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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還記得當年老爺子對著才幾歲大的杞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樣子,臉都綠了卻也不好意思反口。
當年定親的時候自家這個不敢哼,人家陸家來說要完婚的時候也沒見他氣拒絕,會沖著閨擺臉了!
即將出嫁還得不到媳婦兒理解的趙杉木委委屈屈,火氣只好沖著討人嫌的二兒子去,一掌打掉兒子想吃的手,“沒心沒肺的!”
趙玉生:不是,娘打你你打我干嘛?
“哎呦,爹,就嫁到隔壁,多大點兒事兒啊,大不了你就別讓秋秋隨軍唄!”
“瞎說!”
趙杉木的眼睛是亮了,劉英子的掌也跟著到了,短短一分鐘挨了兩掌的趙玉生:……
無奈!
“哪兒有夫妻倆不在一塊兒的,杞年又不是沒資格!”劉英子一票否決。
趙秋苓一聲不吭假裝自己不存在,麻利裝好魚就往隔壁送去,等回來的時候,屋里已經擺好的晚飯,氣氛又重新和諧起來。
“秋秋,你小哥在外頭,你他買東西了嗎?現在外頭流行什麼,你們年輕人最清楚,你娘除了服布料被子這些以外,也不知道要買什麼好,你自己想一想,但凡外頭小姑娘嫁人有的,全跟你哥說,咱家都得備一份。”飯桌上,趙杉木想起昨天晚上跟媳婦兒說的話,開口問起來。
“也沒什麼好要的,現在流行三轉一響。手表我自己有,紉機陸家本來就有,自行車兒山上也用不了啊,算了吧!準備服被子這些就行了。回頭缺什麼再添好了。”
趙秋苓是真不知道該要什麼,又沒結過婚。況且,家里條件不錯,外頭家庭有的自家幾乎也不缺,真缺了,手里錢也不。
“說的也是,你們以后得到北邊兒過日子,也不知道那里怎麼樣,外頭的日子苦,什麼都要票,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飽飯。”
趙杉木說著說著就傷起來,趙秋苓聽得哭笑不得,“爹,沒那麼夸張,你趕吃吧,一會兒菜都讓哥哥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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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實努力在吃菜的趙玉生……
躺槍!
原本滿滿一大盆的魚此刻似乎都能數得清了,趙杉木一噎,踹了腳塞得滿滿當當的兒子下起了筷子,上還不忘繼續,“沒事兒,以后缺什麼寫信回家,你表哥給你捎去,爹給咱們秋秋備上厚厚的箱錢,缺什麼咱都買,沒票就買高價的……”
父如山!
這山雖然并不沉默甚至還有點兒啰嗦,卻讓趙秋苓實實在在到了溫暖。
晚飯后,收拾照例不是趙秋苓的活。
山里人家作息都是看天來,洗漱過后,天暗下來,整個村子也就漸漸安靜了下來,趙家人也就各自回了房,一盞盞煤油燈亮起來,昏暗地燈芯在玻璃罩里跳躍,為這夜添了一抹老舊溫暖。
一晚上沒說話的雷秀華回房后才算放松了下來,舉著煤油燈在帳子里仔細搜尋一番,直到確定沒了惱人的蚊子才把燈吹滅,安心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