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常年都飄著藥味兒,陸家爺爺陸延平是個大夫,據說祖上非常有名,當年也是得罪了權貴,迫不得已才離了家,一路流落到云省,救了當時傷的趙秋苓太爺爺被領回來了孟敢寨。
陸叔叔和陸杞年都不學醫,陸爺爺就收了從小有些弱的三哥當徒弟,自家和陸家有救命之恩,有師徒之誼還有婚約在,又是鄰居,親得不能再親了。
聞著這藥味兒,趙秋苓覺得蘇針葉大約是該吃兩副好好醒醒腦子。
趙秋苓往院子里走了幾步,陸叔叔沒看見,倒是看見在院子里翻曬藥材的陸爺爺,“爺爺,做了點兒兔子送來。我自己進去放了啊。”說著就門路往里屋走去。
“不用,秋秋你歇著,臭小子去弄,免得不小心被油臟了手。”陸延平說完直起腰對著東廂房喊了聲。
不是不在嗎?
趙秋苓有些不解,沒等問,三合院的東廂房吱呀一聲開了。
“我來吧。”陸杞年從房間里走出來,手接過了趙秋苓手上的碗,剛靠近,就聞到了腐的味道,“早上那只?”
趙秋苓點頭,把碗遞過去,既然有人代勞當然樂得歇著,雖然陸家的碗筷擺放估計比陸杞年多了。
“這是天麻?”趙秋苓走到陸爺爺旁邊詢問。
“是啊,剛采回來的,一會兒拿點兒回去燉湯,兩個月沒回來,看著都瘦了。”
趙秋苓失笑,“哪兒有!我都胖了,爺爺您可真是我親爺爺。”
“那當然,不過還是不要被你爺爺聽到了,不然他非得瞪我兩個月不可。”
趙秋苓想到跟自家親爹一個脾氣的爺爺,心有戚戚,“不讓他聽到可以,但是爺爺您又上山了,這個怎麼說?不是跟您說了不許一個人上山的嗎?”趙秋苓故作生氣看著陸爺爺。
“我就在山腳下轉了轉。”陸延平辯解。
“我才不信,山腳能有天麻?我哥早挖完了,我不管,等他回來我就告訴他,讓您徒弟好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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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徒弟的脾氣以及嘮叨的功力陸延平就頭疼,好不容易送他出去進修幾個月清靜了一段時間,再過幾天就得回來了,“那什麼,杞年,送秋秋回去吧,天都黑了。”
趙秋苓抬頭看向天邊的紅霞……
找借口也不能走點兒心!
無奈人越老脾氣越像小孩,沒辦法,只能等三哥回家再說。
“蘭姨不是說你不在家?”出了陸家門,趙秋苓問。
“蘇針葉3點多就來了,先是請教問題,然后就一直在幫我娘的忙,哄了一下午,我就一直沒出去。”
算你老實!
趙秋苓表示滿意,只是隨即,又想到什麼,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說:“陸大哥這麼歡迎真沒點兒想法?”打趣般的口吻里卻含了一認真。
陸杞年無奈,他媽說孩子結婚前都會很不安,秋秋總是這麼問,算是不安的表現嗎?
“沒有,不會有。”想到這里,陸杞年認真回答。
晚霞穿著金子,燦爛耀眼,像極了上輩子爸最后給買的金發卡。
那時問爸,是不是不想要了,他也是那麼回答的。
然而沒過多久,父母就離了婚,被扔給了母親,從此再也沒有見過。
如果親如脈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改變、背叛、拋棄,那有什麼是不能的呢?
默默繞過家門來到屋后的大曬場上,趙秋苓猶豫良久,還是開了口,“那在外面有沒有別的……”
“沒有。”陸杞年有些不高興。
趙秋苓抬手,阻止陸杞年后續解釋或者其他的話,“我是說認真的。就算你不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哥哥,如果真的你有看上的孩子,那就趁現在家里還在商談階段早點兒說出來。”
“我沒有生氣,也不是在試探,我只是希在婚前再給你一個機會,畢竟我也沒有破壞別人的好。你要是真看上了別人,我可以接。咱們兩家關系不變,我爹娘那里我會去解釋,就算是最后的機會吧,要是等我們結了婚你再冒出個什麼之前的人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或者不三不四的事兒,我可不會放過你們。”趙秋苓看著陸杞年的眼睛,說到最后,眼里不自覺帶上了一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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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苓確實是真心的。和陸杞年從小定親,算是青梅竹馬,但是有年齡差,加上陸杞年離家求學多年,之后又留在部隊,仔細算算,其實兩人相的時間并不多,如果他真的有喜歡的人,對于趙秋苓來說,其實也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雖然可以培養,但也強求不來。
兩人現階段充其量不過是有些好而已,比別人多的只是一紙婚約。
但這種指腹為婚本就是有些荒謬的,一直認為兩人只要在真的結婚前,或者是兩人真的互相喜歡確定過關系前解除這段婚約,都不算什麼大事。
但如果婚后冒出那種我的真是,但我要對你負責的狗橋段,趙秋苓覺得,絕不可能輕松離婚,不把狗男折騰的敗名裂人人喊打恨不能死了算了就不姓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