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妹有些瘦小的子正蹲在一個石缸前,石缸上頭就是碓,碓子每往下落一回,熊大妹的手就必須在碓往上回的時候迅速地撥黏在碓上頭的米,使米能夠均勻地被搗泥狀。
“在這兒呢。”趙秋苓走進磨坊里,往旁邊一讓,提著木桶的落后幾步的陸杞年就就出了影。
“怪不得一輕松了,原來是幫忙的人回來了。”不等婆婆開口,馬慧首先笑了起來。
“可不是嗎?嫂子這是羨慕了?我火生哥做的不到位呀,回頭我說說他。”從小被人打趣,這點兒程度趙秋苓早就免疫了,不僅不害,還得還回去,連在一旁看熱鬧的也不放過,“大伯娘,你也得說說你兒子,媳婦兒都不滿意了,回頭跑了怎麼辦?”
“你這張啊,從小到大都不吃虧!”熊大妹笑著搖頭,“也就杞年能得了你了,幸虧是沒嫁到外頭去,不然不知道要吃多虧。”
陸杞年剛進來就聽到這麼一句話,沒等看趙秋苓的表,立馬條件反就答了出來,“大伯娘說笑了,秋秋心直口快格好,人見人的,嫁哪兒也吃不了虧,該是我賺了才是。”
關于方家屬貶低自家孩子夸獎男方這個套路,標準答案他昨晚在爹娘和爺爺授課里已經GET到了,萬變不離其宗,反正死命夸就對了,對方上再怎麼說那肯定還是向著自家孩子,何況還是在趙家這幾十個孫子就一個孫的況下。
“幾年不見,杞年真是越來越會說了。”
“我這都是真心話。”
陸杞年長得本來就好,從小又優秀,在趙家村一直是別人家孩子的存在,只是從前總是禮貌有余親近不足,此刻,一個年輕優秀的帥小伙頂著一張真誠的臉使盡渾解數討好大娘大嬸們,哪兒有哄不到的?
磨坊里一時間笑聲不斷,反而是趙秋苓這個主被忘了,站在角落里一眼難盡地看著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角都搐了的陸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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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男人……
“笑什麼呢?這麼高興?”人還沒看見,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趙秋苓聽出了聲音,高興得喊了一聲。
“哎。”應和聲落下,磨坊門口就出現了趙的影。
趙形矮小,約莫一米五出頭,花白的頭發,一不茍的晚在腦后,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清秀的面貌。
磨坊里大家互相招呼起來,等趙進磨坊后,一直跟在后我沒出聲的趙鐵頭才被看見。
“爺爺。”趙秋苓連忙招呼。
“嗯。”趙鐵頭隨口應了句,腳步不停朝趙秋苓走過去,對其他人的招呼也就敷衍地點了點頭。
“笑什麼呢?做了多了?”趙好笑地看一眼自家裝相卻不由自主往孫那兒走的老頭子,跟大兒媳默契地對視一眼。
“沒多,英子還沒來呢,他們也太磨蹭了。”熊大妹跟婆婆相一輩子了,關系好,說話也十分隨意,“剛剛跟杞年說笑呢,說他們在部隊訓練的時候,進了深山遇到熊瞎子,那可厲害了,都能打熊瞎子,秋秋這門親算是結對了。”
“杞年長得好,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當營長了,比家里那幾個有出息多了,又知知底的,還!娘,你不知道,我看秋秋空著手過來,還以為什麼都沒拿呢,正想說,誰知道人家本就不用自己拿,看得我們家老五媳婦兒都酸上了。”
“杞年是個好孩子。”趙一邊點頭一邊走向陸杞年,拉了他的手仔細打量,“以后可得好好過日子。”
“放心,我肯定好好對秋秋。”陸杞年年忙保證。
“說的好聽!”趙鐵頭冷哼一聲,視線在孫腳邊冒著熱氣的木桶上溜了一圈,“那麼怎麼站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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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趙瞪了一眼丈夫,“說的這是什麼話?那碓老大家里正用著,后頭木踏那里就能站3個人的,老大家都站了,怎麼?杞年還能把人趕下來?”
趙沒好氣地朝丈夫說了一通,跟著就看向了正用力踩著碓的大兒子幾個。
趙桐木連帶著兩兒子都不吭聲,低頭假裝努力干活。
上頭神仙打架,小輩還是自覺起來安全,免得遭殃。
沒能拉到幫手,趙氣不順,趙鐵頭卻瞬間似乎就像得到了認同似的,“站不下不會想辦法?又不是只有這個碓,旁邊不是還有別的嗎?年輕人腦子也不知道靈活一些,會耍皮子有什麼用?”
村里舂餌塊一般都是用大碓,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角落里就還有一套工,不過那個就更原始了,圓圓的一個木棒配一個石缸,那個是純靠手上的力來舂的,比起用腳踩的碓來說費力多了,一般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沒人愿意用那個了。
趙秋苓看著角落里的那套舂,瞬間明白了爺爺的意思,正想開口緩和一下,就見爺爺已經得意的朝那個角落走去。
趙原先不明白,也是此刻才反應過來,“你個老頭子,那東西多久沒用了?又費力,等一會兒再弄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