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費什麼力？我年輕的時候不也照樣用這個嗎？還有能力的營長呢？怕費點兒力？”趙鐵頭拿著木棒往外頭的小水走，打算洗一洗，路過陸杞年時還不忘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陸杞年：……
他還真是不知道，他家據說剛來的時候是舂過餌塊的，但那時他還小，等他大一些，父母教的學生也多了好幾批，每個學生家里做了都送一些，自家就用不著做了，他自然對于磨坊也就不太悉。
“爺爺，算了吧！不著急，我娘還沒來呢，一會兒大伯娘家的弄好了，再弄也來得及。”趙秋苓眼見他爺爺洗完木棒，又到找東西舀水要洗石缸，看著像是來真的了，趕勸，一邊勸還一邊眼神示意。
趙還不高興呢，這些天但凡看見陸家人都是夾眼看人，也就人家陸家，一家都是讀書人，不跟他一般見識，嫁個孫還嫁出仇來了？有本事當年就朝公公吼去啊？
“別搭理他，我看他能折騰出什麼花來，以為自己還十七八呢。”
趙鐵頭被媳婦兒這麼一激，怎麼還能得了，更加不聽勸了。
洗完石剛把缸里的水舀出來倒了，左看右看看到他兒媳婦手邊的白布，一把拽了來把石缸干凈，“秋秋啊！別聽你伯娘的，啥他陸杞年有前途就嫁的好了？咱家又不靠他，他們不手，爺爺給你舂。”
“爺爺，真不用，您累著了我多心疼？我大伯、哥哥他們都在呢，怎麼能您來？讓他們弄，不然生兒子干嘛是吧？”
趙秋苓一邊說，一邊示意陸杞年趕去把爺爺手上的木棒給拿下來，老爺子都70多了，雖然平時看著朗，但也不是這麼個朗法兒呀！
趙鐵頭怎麼可能被人拿了木棒！本來就憋著氣，老伴兒還看不上他了，各個都不讓弄，好像他就要土了似的，“閃開！”
趙鐵頭木棒一揮，擋開來拿木棒的陸杞年，左手用力一提，單手把木桶里的米給倒進了石缸里，然后把桶一放，朝孫兒得意道：“秋秋，別看你爺爺年紀了，這點兒力氣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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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啊，爺爺給你舂一個，看，這不是好的？”趙鐵頭拿起木棒開始舂米，一邊舂一邊朝老伴撇眼。
“爺爺可以了，讓陸杞年學學吧，以后我不做，都得讓他做，您指點指點他？”
到底年紀大了，趙鐵頭搗了幾下確實覺得有些氣力不繼，有心讓位，偏老伴的眼神仿佛就再說，看吧，我就知道。
趙鐵頭一咬牙，就是不愿意，“爺爺力氣大著呢，等，哎呦！”
腰閃了！
第 12 章
“你說你，真是的！一點兒眼力見沒有，害得爺爺閃了腰，怎麼當晚輩的！怪不得爺爺不高興，離家怎麼多年當了個營長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不是，我沒有。”
“還頂？”
“還不趕去拿藥膏來！”
屋子里，趙秋苓黑著臉數落了一通把爺爺背回來的陸杞年，直到余瞥見爺爺終于有些緩和的臉這才把陸杞年打發出去。
“爺爺你也是，逞什麼能？都多大年紀了還不聽勸讓人擔心，你要是看他不順眼你就說就是了，他一個晚輩，還能說回來不？實在不行你跟我說，我來罵，或者大不了我就不嫁給他了嘛，不過是小時候的婚約，現在都講究自由了，難道離了他陸杞年我就找不到別的男人了？至于較勁這樣？你這是折騰他還是折騰我呢？”
趙鐵頭前頭還聽得十分熨帖，雖說是被數落，但那也是孫關心他呀，要是不關心，才不管你死活呢。
但是越聽到后頭越不對勁兒了，“說什麼呢！你個小丫頭！”
“人家都說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仇，老話果然是有道理啊，我放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的孫，還沒嫁過去就開始護上人家了，我才不過說了幾句，這就說話都帶刺了，我活著還有個什麼勁兒啊？”
趙鐵頭滿面凄涼，不過是看著陸杞年那臭小子不順眼，才說了他幾句啊？為這自己還扭傷了腰，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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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明著數落那小子幾句，回過頭就威脅自己說不嫁了！
他倒是愿意給招贅呢，問題是能找個姓陸的那樣的招贅嗎？找不到回頭他爹不得從地下爬出來再打斷他的？
“好了！”趙秋苓見爺爺這副作態，無奈嘆了口氣，爹跟爺爺果然是親父子，表演天分一脈相承！
大門口傳來了聲音，想必是把陸爺爺來了，趙秋苓怕一會兒爺爺對上人家陸爺爺也沒個好臉，想了想，低聲音說：“過兩天我給你做三刀來。”
爺爺嗜甜，家里種了甘蔗，村里又家家都養蜂，自家人又都是孝順的，沒人管老爺子吃點兒什麼，要不是前年偶然發現老爺子喝杯水都要沖糖水，還完全沒人覺得不對。
趙秋苓找來陸爺爺一看，老爺子已經有了些糖尿病的征兆了，從那之后，家里的糖算是完全管控起來，所以糖對于老爺子來說，簡直比對村里小孩還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