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灶里的火一下下熱烈地跳著,連帶趙秋苓的心似乎也跟上了灶火的節奏,越跳越快,越跳越暖。
屋外,一大家子在院子里擺了好幾桌,臨近過年,終于能夠歇歇了,趙家也就時常能在一起吃飯,此刻,大人們在院子里聊天,小孩子追追打打,歡聲笑語,平靜寧和,是趙秋苓將永遠放在心底的溫馨。
屋外,趙福生正跟兄弟說話,一抬眼看見了徑自往外走的自家媳婦苗來娣,“哎,你去哪兒?不是你去廚房里幫忙嗎?”
“拉屎!”苗來娣腳步不停,語氣卻不太好,頭也不回說了一句就匆匆出了門。
趙福生見狀,額頭一下皺了起來,還想再說,但一屋子長輩,實在不適合鬧起來,只能暫時忍了,暗罵一句,“懶人屎尿多!”
苗來娣顧不上別的,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是小跑出了院門。
“一個是千層底鞋做的腮幫子,臉皮厚得不知了多層,還有一個呢?跟個哈狗似的結婆婆小姑子,慣會裝模作樣,拿家里的好東西給自己做人。”苗來娣罵罵咧咧地走回家。
“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吃也吃好的,穿也要穿好的,嫁出去的要嫁出去的都跟田里的螞蟥似的,在家里吸,趙家的男人也是,中了邪了,死丫頭生出來沒溺死就開了恩了,天生的下賤玩意兒,還有臉要這要那的,也不怕折了福氣被一道雷打下來劈死!”
“來娣嫂子說的是。”
苗來娣聽見聲音嚇了一跳,反看去,只見蘇針葉不知什麼時候跟在了的后面,還一臉贊同地看著,苗來娣瞬間來了興致,拉著往前走幾步步走進了自家院子里。
“針葉,還是你懂道理,我平時要是敢說兩句,立馬就要被你福生哥打,我看家里男人就是被趙秋苓和趙柳葉迷了心竅了,哪兒有傳家的兒不疼,寶貝別家的媳婦的?你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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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來弟嫂子,我懂你,秋秋。”蘇針葉一副為難的樣子頓了頓,然后才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我之前其實也說過幾句,不過居然說家就得最疼,什麼哥哥侄子的,都給靠邊兒,只能撿不要的,你說咱麼人家,怎麼能這麼霸道不懂事兒?男人才是家里的天,有什麼好的可不得著家里男人嗎?可是,哎……,我聽說,的嫁妝可不薄,你們各家肯定都給給使勁兒準備,尤其趙家兩位爺爺,那私房,也不知道會不會全給當了嫁妝。”
“敢!”苗來娣可不是蘇針葉這樣的未嫁,作為家里的媳婦兒,雖然不當家,但是家里能有多錢還是大致清楚的,想想家里的錢和老爺子的私房,要是都給了那個丫頭片子……
“總之,嫂子還是多留點兒心吧,誰咱們沒這個命呢?只要還在,姑姑還在,其他人,總是越不過去的。”
苗來娣氣得眼冒金星,然而再氣也不過是在這沒人的院子里破口大罵,真要鬧……
想到男人的拳頭,又有些猶豫,蘇針葉繼續小聲拱火,兩人都沒注意到,半關上的院門外出的碎花角。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事,可能更新不了,十分抱歉,等后天更新的時候,這一章下面的2分評論發紅包
第 13 章
三刀是蘇北和山省一帶的傳統小吃,用面、油和麥芽糖油炸做。
油炸時為了能炸的均勻,在面團上劃了三刀,而做好之后的點心就像在一層薄薄的面皮里包了一團糖一樣,因此得名三刀。
這道小吃高油高糖,算得上真正的熱量炸,趙秋苓并不喜歡吃,只不過之前曾經做過一回哄孩子,大歡迎,也就被親爺爺給惦記上了。
三刀做法并不復雜,不過既然要做,就不好只做給爺爺的那一點兒,趙秋苓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忙活了一上午做足了量,趕在午飯前給爺爺送了一斤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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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屋子從離山腳十米左右的地方開始圍著山往上砌,趙秋苓送完三刀往上爬了兩條巷子的高度,繞到了孫家,他家老爺子燒酒的手藝不錯,村里一般都在孫家買酒。
趙秋苓把前幾天托他燒的一壇高度酒給取了,又說定了過幾天辦喜事需要的紅薯酒數量,這才抱著酒壇子小心翼翼回了家。
回到家,還沒進門,趙秋苓就聽見了屋里吵鬧的聲音,小孩子哭鬧尖的聲音幾乎沒把房頂給掀翻了。
趙秋苓大哥趙云生一家常年在西北,二哥還沒孩子又在縣里,三哥,四哥未婚,所以還沒有下一輩,小孩子平常除了在家做好吃的時候,一般也不往家來,唯有一種況例外。
趙秋苓默默加快了速度,三四步邁進了院門。
果然,一種小蘿卜頭中間,趙麥生一米八的大個可謂鶴立群,想裝看不見都不行。趙秋苓眼里浮起笑意,卻在對上小哥眼睛的時候板了臉,一臉你真稚的表,繞過一群孩子往廚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