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底下也沒有幾個外嫁不補娘家的。
趙玉生深吸幾口氣,說不聽,吵不贏就哭,這要是個男人,他早就打上去了。
是!他是答應過。
新時代了,兒都應該孝順長輩,這是應該的,但雷家父母都是工人,還沒有退休,每人每月幾十塊錢的工資領著,他原以為就是年節時候寄些東西寄幾塊錢表一表心意罷了。
誰知雷家月月都來信,這個月雷父不舒服,下個月就雷母生病了。
這也就算了,長輩病了,雷秀華回不去探,寄點兒營養品也是應該的。
但是侄子要念書小弟要花錢買工作,小妹上學想要件新裳,二弟同人打架要賠錢,大弟媳婦兒又生了一個兒子。
出生要錢、滿月要錢、百天還要錢,每月都是要錢,要錢還是要錢!!!
簡直就跟沒了雷秀華家里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更離譜的是雷秀華,半點兒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怎麼跟說都說不通,只覺得作為家里的兒,日子過得好,幫襯些家里是應該的,雷家信一到,一寫得可憐些二話不說就寄錢。
但幫襯是這麼幫的嗎?
哪怕雷家沒有寫信要錢,雷秀華只要見自己給爹娘買了些東西,估算著價值,也要把錢寄回娘家,其名曰公平。
真的公平嗎?
他月月從家里拿的米油菜,雷秀華就跟瞎了眼一樣當看不見,結婚一年多,雷家只有在當年兩人寫信回去說要結婚,并把聘禮錢寄回去的時候才寄了一塊料子過來,總共只夠雷秀華做一服的,多一寸都沒有,能和家里比嗎?
再說雷秀華,在農場工作,城里來的知青干活本來不利索,雖然農場有工資,但自己要生活,還總要寄錢給家里,又總是不舒服要請假,一請假就被扣錢,結婚以前生活都得要他補,婚后就更加理所當然了,賺的連自己口糧都不夠,哪來的臉要公平?
趙玉生工作之后,工資每月給家里一半,吃喝有家里補在外面連伙食費都花的,多數都攢了,結婚的時候,爹娘給了一筆,不算和老四賺的,給雷秀華的存折上一共有2000出頭,不過一年,已經去了一大半,一問就支支吾吾,問多了就掉眼淚,搞得左右鄰居還以為自己怎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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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說過,兒說不通!
沒辦法,當年結婚爹娘也勸過,但他沒聽,如今也只能自己著。
趙玉生收回了自己的存折,雷秀華沒辦法往家寄東西,心思就開始用在了盯自己家買了多東西上,就算暫時沒辦法給雷家也寄去,也不妨礙先記在心里。
趙玉生不是不知道雷秀華的想法,但他住宿舍,雷秀華住農場,兩人一周才見一回,只要對方不說出來,他就當看不見了,這次秋秋隨軍本來空出來一個市里的工作是可以給雷秀華的,這樣他們夫妻就不用分隔兩地了。可是趙玉生考慮過后還是拒絕了,就這樣吧!要是天天在一起,他估計忍不了太久。
眼見雷秀華又要哭哭啼啼,趙玉生朝天翻個白眼,大步朝外走去。
雷秀華見狀急了,“你去哪兒?”
回應的只有一聲‘哐當’!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啊求收藏!可憐可憐孩子吧
第 17 章
二哥家里發生了什麼趙秋苓不知道,連陸杞年和趙麥生空手回來還神神地不讓問都沒心思搭理,全付心神都用在了做服上。
燈芯絨的布料原本就厚實,用來做冬最合適不過。
先前所想的婚服中原本就有子,畫了幾款,最終鎖定了一條長及腳踝的收腰風款長。其實還可以穿傳統的民族服飾,只是現在首飾什麼的都被收起來了,服也不敢繡什麼花花綠綠的,樸素的都不像民族服飾了。太爺爺又在外頭待了太久,回來后保留了許多外頭的習慣也影響到后人,自家寨子多年前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傣寨了,加上陸家本來就是漢人,趙秋苓自己只圖不麻煩,婚禮也就省去了許多規矩。
筆在布料上畫出大致線條,量了又量,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剪刀。
剪完之后就是合,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響起,上輩子沒結過婚,也沒有做過服,但會畫畫,這輩子做服是跟著劉英子學的,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給自己做婚服,想想也是浪漫的。
服好之后開始釘扣子,扣子釘完,再配腰帶。等邊邊角角的細節都弄完,一上午的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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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抖了抖手上的長,伏案一上午,累的整個肩頸往上都咔咔的響。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做完了。
趙秋苓心里滿意,正打算試一試,卻聽見外邊像是有有人匆匆跑了進來,趙秋苓猛的站起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子已經被慌慌張張的塞到了被子底下。
看見隆起一個鼓包的被角,趙秋苓一拍額頭,“慌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