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云初第一次直喊他姓名。
兩人雖同輩,卻在年齡上相差了六七歲,心理年齡恐怕得有十歲以上。
陸祁年難得怔了幾秒。
云初在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見他不理睬,皺了皺眉,誤以為他還在計較上周飯店那件事兒,心里直呼小氣的同時,說了句:“算了。”
不說就不說唄。
自己的事還沒理清呢,多管閑事,管別人那麼多干什麼。
云初轉,忍著腳上的痛,回去換服。
剛走了兩步。
“想找他,可以直接去陸家。”
陸祁年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舞蹈考核的場館。
**
祝檸聽說云初“摔了”,馬上帶去了校醫室。
云初本以為只是小小地崴了一下腳,校醫簡單地用手檢查了一下,覺有點不對勁兒。
跳舞的人最怕傷到的就是腳。
保險起見,祝檸陪云初去了趟醫院。
拍片檢查一系列的事忙活下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云初還需要掛一瓶水消腫才能走,邊只有祝檸一個人陪。
和以前一樣,有什麼事都不喜歡大驚小怪,除了前幾周的發燒,以前生病了也不告訴云高朗。
祝檸跟認識了幾年,早就習慣了。
一開始覺得是那種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大小姐,相久了才發現一點都沒有別人說的那麼討人厭。
該說不說,還可憐的。
祝檸買了點東西吃,坐在一邊陪:“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水逆啊,又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未婚夫,又是崴腳的。對了,你今天怎麼回事兒?我看你心不太好。”
“沒什麼。”云初抱了抱,做了個要哭的表,“如果我說我快要被我們家掃地出門了,你信不信?”
“掃地出門?”祝檸猛地站起來,義憤填膺道,“憑什麼?就因為你不愿意嫁給那個什麼陸祁年,你爸就要這樣對你嗎?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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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沒地方去,可以去我家啊,雖然我家沒你家有錢,但養一個你,應該還是可以的。”
云初也就是隨口說說,笑:“我怎麼好意思。我很貴,很難養的!”
花錢簡直不眨眼。
最后一句話,祝檸贊同,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那就,盡量吧。”
“……”
**
寒假,云初一直待在自己的公寓里養傷。
關著門憋了將近兩個星期,人都快要憋瘋了,恰巧收到好友梁嶼的消息,說澳門有個酒會,一起去玩一趟。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冬天沒怎麼出去玩過,最近天氣回暖,適合出門,立馬答應下來。
出發前一天。
云初回了趟云家老宅拿通行證,被云礫瞧見,大聲喊著:“姐姐要找什麼?”
“……”
“姐姐要去哪里?”
“……”
小屁孩被云高朗帶去澳門過幾次,知道通行證長什麼樣。
眼睛即刻亮了起來,“姐姐要去澳門。”
“……”
“姐姐去澳門做什麼?”
“……”
“礫礫,也想去嘛!姐姐帶礫礫一起去!”
“……”
云初被煩死了。
他手搶的證件時,輕輕推了他一下,不知道是真的用力過猛,還是小家伙最近沒吃飯低糖,一推就倒在了地上。
云礫摔疼了屁,看著云初心里一陣委屈,哇哇地哭了起來。
小臉皺一團,還不忘告狀:“姐姐推我!姐姐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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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聽到哭聲,趕過來抱他時,被梁春華搶先了一步。
頓覺大事不妙。
“云初,你再怎麼不喜歡他,他也是你弟弟。”梁春華抱起云礫,瞪著云初來罵,“他怎麼你了?啊!他對你做了什麼,你要推他!你爸到底是怎麼教你的,教出你這副死樣子!”
周姨從小看著云初長大,不忍地說:“夫人,小姐應該是不小心的,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不小心?”梁春華一臉不相信,“每次要麼不回來,一回來都會因為這種事吵,你說說哪幾次是不小心?”
“這……”周姨無奈。
本來小姐就不喜歡回家了。
每次這麼一吵,換誰都討厭這里,偏偏這里還是的家。
云初懶得跟說話,拿好東西直接走人。
梁春華見不理,抓著的手,誓要個說法,“不說,你來說。說說看,到底是真的不小心,還是別有用心?”
云初被抓著,愣了半秒。
一忍再忍,“松開。”
梁春華見不說話,步步近:“不敢說,還是心虛了?”
“麻麻。”小屁孩意識到氣氛不對,開始扯梁春華的腳,“是礫礫自己不對,不關姐姐的事。”
梁春華還是不放手。
云初神經繃著,太突突地跳,被抓疼了,反手配合著另一只手,扣住的手腕,往后一拽。
平日里學舞蹈,鍛煉多了,力氣也不算太小,竟然還能用來打架。
只要云初往后輕輕一拉,梁春華就會疼得不了。
“啊!”梁春華沒想到云初是真的不怕,“云初,你瘋了!我也是你媽!你這是在干什麼?”
周姨擔心地看著樓下門口,怕云高朗回來,“小姐,不如算了吧。”
“算什麼!”云初盯著梁春華,扣住的手腕,“誰不敢說?誰心虛?誰是我媽?”
“……”
“我媽只有一個,你算什麼東西?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看向云礫,“他也不是我弟弟,跟我一點緣關系都沒有,管好你自己的兒子,別整天跟個跟屁蟲一樣。”
“……”
“不然我傷了他,我可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