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得罪了人,才被分到這里的嗎?”
陸錦錦沉默一瞬。
“冷宮好的,關起門來過自個兒的日子。”陸錦錦抬頭一頭發,適當的出堅韌的表,“奴婢一定好好照顧殿下。”
謝承微頓,深深的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轉進去了。
陸錦錦:系統,我現在有沒有那種堅韌不拔小白花的氣質?
系統:我勸你照鏡子。
陸錦錦眨了眨眼,從自己的小包裹里翻出一小塊碎了的銅鏡,對著鏡子一照。
哦豁!
手上的泥剛都蹭臉上了,稽不堪。
怪不得剛謝承的表那麼言又止。
滴,腦海里響了一聲——
「檢測目標人謝承,化度0%」
—
靜華宮偏僻且小,宮人的耳房就在主殿的后側。不過還好分到這兒的只有陸錦錦一個宮人,住起來倒也寬敞。
原主留下來的包裹里不過幾件舊服,外加一點散碎銀兩罷了,很快就收拾好了。
陸錦錦躺在榻上想擺爛了。
快起來!系統在腦海里催促,快去化小可憐啊!
陸錦錦閉著眼,謝邀,但我覺他不是很需要被化。
“……”
系統苦口婆心的勸說,好歹你也是個宮,不能大白日的在屋里睡大覺吧。
陸錦錦在被它墨跡了百八十次后,終于爬了起來。
找了幾個破布條把手都纏了起來,又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個破籃子。
院子里的雜草太多了,看著就人心煩,得先把這些雜草都薅了再說。
秋日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外頭已經放晴了。
謝承在屋子里看書。
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的,屋子里昏暗的厲害。桌案上擺著一個破舊的燭臺,一點火明滅。
他一手撐著額頭,眸半闔,淡淡的看著桌案上的書,白紙黑字,圣人真言。
讀來可笑。
可他只能強迫自己去看,否則一閉眼,腦海里就盡都是那日凄慘景象。
舅父被冤下獄,擇日斬。
母后一截白綾,自絕于儀宮。
而他,從前金尊玉貴的皇太子,在乾坤宮跪了一日一夜,得了一個被貶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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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下了雨,他一個人撐著傘從東宮走到了靜華宮。
從前阿諛奉承之輩如今避之不及。
仿佛與他沾染毫便是殺之禍。
他住過來四五日了,侍省至今才分了一個小宮過來伺候。
想到此,謝承才驚覺聽見外面的窸窣聲。
他微微皺眉,起推門出去。
院子里,陸錦錦埋頭干的認真,旁擺了個小籃子,里面裝了半框了,都是剛剛薅下來的雜草。
猛的,頭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陸錦錦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謝承,忙扯出微笑,“殿下,奴婢打算把院子里的雜草薅了,否則糟糟的,看著心也不好。”
謝承沉默一瞬。
而后,他嗤的笑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讓你來靜華宮了。”
謝承居高臨下的看著,語氣平淡,“送一個癡笨宮人來伺候,想借此辱我麼。”
陸錦錦:“???”
錦玉食的錦
陸錦錦氣的不再去理謝承。
背過,埋著頭繼續干活。
謝承在后站了一會兒,倒也沒再諷刺什麼,轉又回屋子里去了。
直到日落西山,陸錦錦才扶著腰站起來。
庭院里的雜草幾乎都清理干凈了。
放眼去,倒是瞧著比之前舒服多了。
只是苦了陸錦錦了。
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著酸疼的腰,恨的咬牙切齒,“這是宮廷權謀文嗎?我怎麼覺著像種田文?”
系統:……
沒等坐一會兒,大門就傳來了聲音。
一個小太監提著食盒,滿臉不耐煩的站在那兒,“你是新分來的宮?”
陸錦錦嘆氣,認命的站起來,“是。”
“拿進去吧,你們靜華宮的。”
陸錦錦走過去,打開食盒瞧了一眼,“這是……我們靜華宮今日的晚膳?”
小太監冷笑,“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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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以為是剩飯剩菜。陸錦錦腹誹。這冷宮的宮真是沒人權,吃的這麼差。
“那二殿下的呢。”
謝承太子之位被廢,可好歹也沒被貶為庶人,按照排行來算,該是二殿下。
小太監樂了,“這不就是你和二殿下的晚膳麼。”
二殿下三個字咬字極重,極諷刺。
陸錦錦氣極。
食盒里不過兩個饅頭一盤青菜,給宮吃尚嫌寒酸,更何況是給皇子。
陸錦錦想再爭辯,可小太監等的不耐煩了,把食盒往陸錦錦懷里一塞,轉就走了。
陸錦錦捧著食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往回走。誰知道剛一轉,就看見了站在廊下的謝承。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推門出來的,依著欄桿,神平和,像是沒聽到剛剛那番話似的。
陸錦錦心里有些難。
小暴君雖然說話難聽,子也又冷又怪,可確實也可憐的。
畢竟,他從來都沒做錯什麼。
卻一朝被廢,母親慘死,從天之驕子落沉泥。
“殿下你不要難過。”陸錦錦不怎麼會安人,磕磕道,“他們都是勢利眼,捧高踩低的。我……奴婢相信殿下,終有一日,會……會……”
會什麼呢?會登九五,權傾天下?
這話可不敢說。
陸錦錦費力憋出幾個字,“會變得很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