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承勾了勾角。
他半個人在影里,看不清神,好半晌,才聽見他不不慢的開口。
“我為什麼要生氣?”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步頓在陸錦錦面前。
謝承年紀雖比陸錦錦小,可卻比陸錦錦高上許多。他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陸錦錦,想起剛剛氣不過的模樣,輕輕笑了。
“從踏靜華宮的那一刻,你就該清楚都會遭遇什麼,我若是每一樣都要生氣憤慨,怕是早就氣死了。”
他眸漆黑,眼底不帶一緒。語氣淡薄的像是秋日里的一煙一陣風。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出頭打抱不平。”
“我謝承就是再落魄,也不需要一個宮為我出頭。”
說完,謝承抬手拿過陸錦錦懷里的食盒,轉走了。
陸錦錦瞪著眼睛,看著面前閉上的大門,氣的腦袋發昏,在心底一個勁兒的吐槽。
‘我好心好意安他,他什麼態度?’
‘再說了,那是我們兩個人的飯,他憑什麼一個人拿進去?’
系統:畢竟是未來的大暴君麼,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陸錦錦又累又又氣,趴在桌子上不彈。
系統回去翻了翻書,搜刮了一肚子的話來準備安安陸錦錦,誰知道再出來一看,陸錦錦已經睡著了。
系統:……
天微暗,殿燃著一盞燭火,火微弱,也僅僅照亮了桌案上方寸之地罷了。
謝承一手撐著額頭,眸微闔,似是在小憩。
忽的一陣風來,火明滅。
謝承仍是闔著眼,語氣平淡,“人送走了?”
不知何時,桌案前竟伏跪著一個黑影,恭聲道,“主子放心,人已經送出去了,一切痕跡屬下已抹除了,不會有人查到。”
謝承淡淡“嗯”了一聲。
昨日,他母族一家盡數斬,他安排影衛,拼死救下了舅父的小兒子。
畢竟,這是他舅父唯一的脈了。
Advertisement
“趙平一家呢?”
暗衛垂首,“盡數殺了,偽造遇見山匪,不會有人疑心的。”
趙平曾經是他舅父的學生,也是此次誣告舅父最重要的一把利刃。
若是在京中,他還沒機會手,不過正逢趙平老父親過世,趙家舉家扶靈回鄉,這才給了他手的機會。
謝承微微睜眼,他出手,借著燭火打量。骨節分明,白皙纖長,從前只拿過玉筆,可今后,怕是要鮮🩸淋漓了。
他想起舅父半月前把暗衛給自己的時候,他教導自己,要做良德明君,要為國為民。
可不過數日,他自己就下獄斬了。
何其可笑。
“外頭的宮查一下,看看是誰安排過來的。”
“是。”頓了頓,暗衛又道,“主子,用不用直接……”
話沒說完,他抬首對上了謝承的眸子,漆黑微冷,著淡淡的不悅。
暗衛心底一慌,忙告罪,“奴才失言。”
謝承指尖叩了叩桌案,“下去吧。”
“是。”
暗衛如逢大赦,起后退了幾步,匿在了黑影里。
屋子里靜的厲害。
謝承對著燭火枯坐,桌案上的書一頁也未翻。
半晌,他起,提著一旁的食盒走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陸錦錦正趴在石桌上睡的正香。
謝承走到側,甚至還能聽見細微的小呼嚕聲。
他垂眸,靜靜的打量著這個宮。
是誰安排進來的呢?
林貴妃?宸王?或是……陛下?
都不像。
哪個細作會像這樣,張牙舞爪,莽莽撞撞。
謝承手,微涼的指尖落到了的脖頸。
這宮生的瘦弱,脖頸那樣纖細,哪里用暗衛出手,只需要他微微一用力——
不過謝承的手只停留一瞬就又收了回去。
就這麼死了,也太無趣了。
對于獵,他應該耐心一些。
-
陸錦錦醒來的時候,差點懵了。
周遭黑漆漆的一片,連月亮也瞧不見。
Advertisement
忙問系統:這是什麼時候了?
深更半夜。系統言簡意賅,我以為你睡死過去了。
陸錦錦微頓,辯解道:我就是干活累的,還沒飯吃……
話沒說完,看見了桌子上的食盒。
我出現幻覺了?陸錦錦問,這該不會是謝承給我送過來的吧?
打開食盒,里面是半盤青菜,一個饅頭。謝承吃的很干凈,菜和饅頭整整齊齊的放著。
陸錦錦激涕零對系統道,小暴君人還不錯,還記得給留飯,心罷了。
系統:……
他不僅給你送飯,還想送走你呢。
-
翌日,被到了的陸錦錦如同打了一般。一大早起來就叮叮咣咣。
謝承做太子時脾氣就很不好。
他生的俊朗,也時常笑著,旁人覺著他是個溫潤公子,可只有邊伺候的才知道,他格有多惡劣。
如今貶為皇子,依舊脾氣不大好。
他冷著臉推門出去,只恨昨晚沒掐死這個聒噪的宮。
誰知道往院子里一瞧,他自己倒愣了。
院子昨晚就被清理干凈了,那些雜草被陸錦錦編了一個草墊子,鋪在臺階上,瞧著干凈又質樸。
陸錦錦又在一角拿幾塊磚搭了個小臺子,點了柴火,上面架著一個小鍋,不知道煮著什麼,正冒著熱氣。
謝承的火氣一瞬間都憋在了口。
“殿下,你了嗎?”陸錦錦瞧見站在門口的謝承,立刻笑了,“奴婢找人換了一點米,以后我們可以自己在院子里煮粥,好歹能吃口熱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