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低頭手腳麻利的從鍋里倒了一碗粥過來,端著遞到了謝承面前。
米粥又白又稠,香味撲鼻而來。
謝承抬眸,目落在了陸錦錦空的耳垂上,他昨日分明記得,這小宮帶著一對銀丁香。
沉默了一瞬,謝承開口了,語氣微淡,“不必,你自己吃吧。”
他正要轉,卻覺著袖子被人拽住了。
“殿下,奴婢煮了一早上,你好歹嘗一口。”陸錦錦不甘心,著頭皮,端著粥從謝承邊進去,把粥放在了桌案上。
謝承靜靜的看著的作,半晌道,“像你這樣沒有規矩的,就該被拖出去杖斃。”
陸錦錦一僵,而后扯了扯角,“奴婢死了事小,可誰來伺候殿下?”
謝承嗤笑。
陸錦錦湊在他側,還在嘰嘰喳喳,“殿下,我們在院子里搭個葡萄架怎麼樣?夏天了一定很好看的。還有,今兒一早我在后頭廂房里翻出來一堆彩紙,我們可以剪花樣在燈籠上……”
化小暴君,就是要讓他到人間的好!
陸錦錦越說越興,連自稱都忘了。
謝承聽著,突然打斷,“你什麼名字?”
陸錦錦一愣,才反應過來謝承連的名字還不知道。立刻彎著眼睛笑了,“殿下,我陸錦錦。錦玉食的錦。”
謝承點頭。
“陸錦錦,離我遠一點。”
“現在,出去!”
做謝承的狗
陸錦錦這輩子的耐心幾乎都用在謝承上了。
被謝承從屋里趕出來,可憐的蹲在院子里。“系統,我覺著我好像一個狗,還是一無所有的那種。”
系統安道,“化值上升了。”
陸錦錦眼睛一亮,“多了!”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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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錦又癱了。
做狗好難。
做謝承的狗更難。
不過很快,陸錦錦收拾好心,又滿復活了。
掰著手指頭算,哪怕一天0.1%,那最多也只要不到三年就可以完任務了!
陸錦錦把后面幾個廂房收拾了一遍,找了許多積的件,瞧著能用上的,都拭干凈放好。
午后,正在院子里鼓搗一個破燈籠。
“二殿下接旨!”
一個小太監突然闖進來,聲音有些尖銳。
陸錦錦有些發懵。
卻見后房門已開,謝承一臉淡然的走出來,袍跪地,“兒臣接旨。”
陸錦錦這才回過神,忙也跟在謝承后跪下。
“陛下口諭,召二殿下覲見。”
小太監淡淡道,“二殿下,請吧,”
謝承一臉平靜,微微叩首,“兒臣領旨。”
謝承不是已經被廢了嗎?皇帝還召見他做什麼?是不是要為難他?
陸錦錦在心里瘋狂的召喚系統,可系統好像死機了似的,一聲不吭。
陸錦錦氣的咬牙。
可眼看著謝承就要跟小太監走了,也顧不上別的,忙跟過去,“殿下,奴婢跟您一起去吧。”
謝承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必。”
陸錦錦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承跟小太監走了。
直覺告訴,這一定是個關鍵劇點。
得趁這時候多刷點存在!
-
謝承上一次到乾坤宮,是母后自盡那一日。
他跪了一日一夜,到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求的是什麼了。
求舅父一家平安?他已經不抱希了。
求皇帝的憐憫,他更覺得可笑。
天家薄寡恩,他早就該知道的。
“殿下。”小太監見他停在殿外,不由得催促道,“陛下可等著呢。”
謝承回過神,掩下眸底深意,抬步走了進去。
殿靜悄悄的,一角的熏爐正點著龍涎香,濃厚的香味蔓延出來。
謝承垂眸,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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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上首,微微瞇著眼,打量著這個他曾經的太子。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起來吧,坐。”
“謝父皇。”
“這幾日在靜華宮還好嗎?”
謝承語氣平淡,“兒臣一切都好。”
皇帝嘆了口氣,“朕安排你去靜華宮,就是想著那里清靜,可以讓你靜思己過,希你不要辜負了朕的苦心。”
謝承手里握著茶杯,他垂眸,靜靜看杯中茶葉沉浮。聽了皇帝的話,他角帶了一笑意,溫溫和和道,“兒臣知曉。”
靜思己過?
謝承實在想不出,他究竟有什麼錯。
舅父被冤是他的錯。
母后絕自盡是他的錯。
或許,生而為皇子,才是最錯的。
皇帝深深的看了謝承一眼。
在謝承很小的時候,他還是很疼這個兒子的。
畢竟是中宮嫡出,他曾那麼看重謝承。他親自教謝承執筆讀書,也曾帶著謝承去挑選小馬駒。
可漸漸的,他開始厭惡謝承。
皇后母族勢力與日俱增,謝承又初涉政事,得滿朝文武稱贊。
皇帝開始害怕了。
他日日都做噩夢,夢到謝承奪了他的皇位。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竟了令他恐懼的敵人。
“陳氏謀反,一族盡斬。可底下的人做事不盡心,陳景的小兒子逃了。”皇帝看了一眼謝承,“你認為此事該怎麼辦?”
謝承放下茶杯,一副恭敬模樣,“兒臣以為,應當設置關卡,嚴查城各,并張皇榜,人不敢收藏逆賊。”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才微微點頭,“可行。”
-
從乾坤宮出來,外面天已經暗了。
云布,大雨漂泊。
周圍宮人都站在廊下,冷眼看著,沒有人想著要去給這位二皇子遞一把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