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人,本不值得他花心思。
陸錦錦沒多問,只是點頭,“如果殿下要我幫忙,可一定要告訴我。”
謝承沒吭聲。
他只是終于抬手,把陸錦錦掉那縷碎發給掖在了耳后。
被罰跪了
天氣越來越涼了,靜華宮本就偏僻,又沒有地龍。突然天氣乍冷,任誰也不住。
陸錦錦去侍省討炭火。
可這幾日,宮中大多都明了了。廢太子雖太學,卻未再得召見,仍舊住在靜華宮。
看來是翻不了了。
那姑姑不再被陸錦錦蒙騙。
炭火只給了一籃子黑炭,冬更是沒有,只給了一點棉花。
只有這些東西,熬不過這個寒冬。
系統在心里道:你去拿銀子換點炭火吧。讓小暴君住的舒舒服服的,化值才能漲啊。
陸錦錦想了想,點點頭。拿著銀子往長臨宮走去。
長臨宮偏僻,時常會有一些太監宮的在那兒換東西。用珠釵換絹布或用銀子換些吃食……
陸錦錦來過兩次,也算是輕車路了。
找了一個臉的小太監,了幾枚銅板遞過去,“小公公,這有沒有換炭火的?”
小太監看了一眼,低聲音道,“這幾日查的嚴,大家都不怎麼敢出來換東西了。”
宮中嚴令宮人私相授,被抓住了是要罰的。
陸錦錦苦著臉,小聲道,“小公公幫幫忙吧。這幾日天冷的厲害,沒有炭火,豈不是要凍死了。”
一邊說著,陸錦錦還從懷里掏出銀子來,“價錢都好說,不會你吃虧的。”
小公公遲疑道,“那好吧,我那兒還有兩籃子,先換給你。你在這兒等我,我給你取來。”
陸錦錦忙道,“多謝。”
等了一會兒,小公公總算提著籃子過來了,只是還不等陸錦錦迎上去,就見一旁走來幾個宮,為首的那個正是侍省的姑姑。
瞧見陸錦錦和還提著東西的小公公,冷笑一聲,“好啊,膽敢違反宮規在這兒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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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公反應極快,噗通跪下,“姑姑,是拽著我要來換炭火的,不干我的事啊。”
那姑姑厭惡極了陸錦錦,聞言立刻冷著臉看過去,“來人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給我押到長門外,罰跪一日一夜!”
陸錦錦哪見過這陣仗,忙在心里呼喚系統,可系統又玩失蹤,安安靜靜的。
陸錦錦氣的直咬牙。
被兩個宮押到了長門外。
長門是各宮的必經之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許多主子喜歡罰宮在這兒跪著,就是為了臊一臊臉皮薄的宮人。
寒風刺骨,陸錦錦跪在那兒,只覺得寒氣上涌,兩個膝蓋針扎似的疼。
不過跪了一會兒,就覺著渾都沒了力氣。上的裳本就單薄,被寒風一吹,更是冷到了心坎里。
若是跪上一日一夜,怕是這雙也廢了。
謝承會要一個了廢人的宮嗎?
那是不是就沒法完任務,再也不能回家了?
這幾日事明明進展的很順利。謝承態度好了許多,甚至愿意教寫字,化值也每日都往上漲,本以為很快就能回家了。可怎麼這麼倒霉,上這種事……
陸錦錦越想越難過。
子冷的厲害,兩條也沒有知覺了,只脊背還著,頭卻微微垂下。
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可是哭有什麼用呢,謝承不在這兒,沒人慣著。
落日時分,來來往往的人多,耳側聲音嘈雜,被寒風卷著一腦的塞進耳朵里。
有人在奚落,有人在嘲笑。
還有——
“參見殿下”聽見許多人跪拜行禮的聲音。
一雙玄暗紋的靴子停在的眼前。
陸錦錦撐著力氣抬頭,看見一個華服男子站在面前,遞給一個手帕。
“我認得你,你是二哥的丫頭。”
陸錦錦眨了眨眼,冷的腦子都遲鈍了,好半晌才從記憶里翻出這個人。
宸王謝豫。
沒接帕子,也沒吭聲。
謝豫也不惱怒,仍舊是溫溫和和的笑著,“錯被罰了嗎?怎麼哭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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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側頭吩咐手下人,“赦免了罷。”
一旁的太監拉長聲調,那聲音又尖又細,甚至有些刺耳,“宸王令,赦——”
謝豫手要去把陸錦錦扶起來,卻被陸錦錦躲開了。撐著一旁的宮墻,慢慢的站起來。
輕聲道,“謝殿下。”
謝豫瞇著眼,而后笑了笑。他沒再多說什麼,轉走了,后一群烏泱泱的宮人忙跟上。
陸錦錦幾乎快站不住了
一路扶著宮墻,慢慢的,一步步的往靜華宮走。
每走一步,都覺著兩條針扎似的疼。
等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
謝承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擺著燭臺。他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聽到聲音,頭都沒抬,“去哪兒了,這麼晚回來,今兒的字寫了嗎?”
遲遲沒聽到陸錦錦的回復,謝承抬眸,正瞧見陸錦錦一瘸一拐的往里面走。
他沉下臉,起走過來,“怎麼了?”
陸錦錦本想和謝承告狀。可轉念一想,謝承如今不過一個廢太子,又能怎麼樣呢,告訴他也是徒增煩惱。
隨口撒了一個謊,“沒怎麼,就是路上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