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書房,一道黑影等待多時了。
見謝承走進,黑影忙跪下,“主子。”
“理干凈了?”
“主子放心,是落水,不會有異樣的。”
謝承淡淡點頭,他擺弄了桌子上的幾本書,漫不經心的開口,“過幾日秀進宮,萬事要做的妥帖。”
“是。”
“對了,明日再帶些補藥來。”謝承想起陸錦錦有些蒼白的小臉,微微皺眉,“撿最好的藥材送過來。”
黑影恭敬頷首。
似乎是一陣風吹過,屋便又只剩下謝承一人。
他隨手抄起一本書,慢慢的看起來。
你想去跟著宸王嗎?
晚上。謝承端了一碗藥和一碗粥過來。
陸錦錦一日沒怎麼吃東西,此刻聞到米香把胃里的饞蟲都勾出來了,捧著碗咕嘟咕嘟的喝。
喝完了才想起來不對,抬頭問,“這個粥該不會是殿下做的吧?”
謝承淡淡道,“不好喝?”
陸錦錦趕搖頭,“好喝!我就是覺著自己大概是三生有幸,才能喝到殿下親自煮的粥。”
謝承低低的笑了。
陸錦錦難得見他這般眉眼俱帶笑意,一時又想起夢中的那個暴君。遲疑著,陸錦錦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殿下,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怎麼辦?”
謝承抬眸看。
陸錦錦著頭皮開口,“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不在殿下的邊了,殿下會生氣嗎?”
謝承似乎是笑了,他開口,聲音很輕,似乎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痛的事,“你那日答應了會永遠在我邊。若是食言,就是背叛,對于背叛的人,當然是——”
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謝承語調帶了些冷意,“殺死。”
陸錦錦打了個寒。
Advertisement
好家伙,比夢里還可怕。
陸錦錦眨了眨眼,出一個乖巧的笑,“殿下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背叛殿下呢。”
謝承似笑非笑的勾了勾角,不置可否。
陸錦錦在被拘著在床榻上躺了五六日便又活蹦跳的了。素來是閑不住的,第二日就又跟著謝承去了重華宮。
剛一進門,就瞧見了謝豫。
謝豫見到跟在謝承邊的陸錦錦,走上前溫和一笑,“你好些了嗎?你這兩日沒來,我料想你大概是那日凍病了。”
陸錦錦瞥了面無表的謝承一眼,小聲開口,“多謝宸王殿下,奴婢已經好了。”
謝豫這才笑著對謝承道,“二哥大概不知道,那日你家小宮罰,我順路正巧赦免了他。”
謝承眸淡然,微微點頭。
這些事,他自然早就調查清楚了。
“二哥,我瞧你這個宮有趣的,不如讓給我吧。”謝豫笑著說。
謝承猛的抬眸看他,眼底帶了些冷意。
沉默一瞬,他才說道,“謝豫。我如今落魄,邊只有這一個宮人伺候,你也要奪走嗎?”
“二哥把這丫鬟讓給我,我撥一堆宮人去服侍你。”
謝承抿了抿。半晌,他突然笑了,他側頭瞧著陸錦錦,輕聲問,“你呢?你是什麼心思,你想去跟著宸王嗎?”
陸錦錦忙道,“奴婢只跟著二殿下一個。”
開玩笑,不跟著謝承,還怎麼刷化值。
謝豫挑眉,“那我倒是不好強搶了過來。”
謝承沒再多說,越過謝豫往里面走,陸錦錦見狀,忙跟上去。
謝承落座,沒說話,只低頭翻著書。
他沒發火,也沒冷言冷語,可陸錦錦就是覺著他生氣了。湊到謝承旁,小聲道,“殿下,你很討厭這個宸王,是不是?”
謝承沒吭聲,連眼皮也沒抬一下。
陸錦錦連忙表忠心,“我只是殿下一個人的宮,只伺候殿下。別人說什麼做什麼,我一概不聽一概不信的。”
Advertisement
謝承終于把目分給。
他語氣平淡,“離他遠一點。”
陸錦錦一個勁兒的點頭,恨不得出手指來發誓,“我以后瞧見他就跑,話也不多說一句。”
謝承面這才好看一些。
午后,兩個人慢悠悠的往靜華宮走。
半路上,正巧瞧見了儲秀宮外站著幾排穿著素宮裝的子。
陸錦錦好奇的打量,“這些是新晉的秀嗎?”
謝承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錦錦轉頭又看他,“殿下,我聽說選秀的時候陛下也會給各位皇子賜婚。那……陛下會給你賜婚嗎?”
謝承靜靜的瞧,沒說會也沒說不會,反而反問,“你希陛下給我賜婚嗎?”
這話從一個皇子的里說出來帶了些繾綣曖昧,偏偏陸錦錦滿腦子都攻略的事,只一個勁兒的搖頭,“不希!”
小暴君大婚了,還能時時刻刻跟著刷化值嗎?!況且說不定皇妃是個脾氣不好的,會直接把趕出去呢。
陸錦錦越想越慌,忙湊過去拽著謝承的袖子,“殿下能不能先不要大婚?”
謝承輕笑了一聲,“為什麼?”
陸錦錦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好在謝承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
他只是淡淡的回應,“放心吧,陛下不會給我賜婚的——。”
他還想說什麼,可瞧著一旁的陸錦錦,卻還是克制的把話又咽下去了。
陸錦錦歪了歪頭,“殿下還要說什麼?”
謝承慢慢道,“我只是在想,快冬至了,我們在宮里包點餃子吧。”
陸錦錦彎著眼睛笑,“好呀。”
謝豫,我討厭你
冬至那一日,京里下了第一場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