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頭也不抬道，“你不？要是了累了就先回去。”
“……”陸錦錦，“我不，也不累。”
宮中無后，是柳貴妃伴在帝王側。當然，也不只一個人，另一旁……是新晉的云人。
柳貴妃瞧著，恨的咬牙，面上卻裝出一副溫似水的模樣，“云妹妹到底是年輕，喜歡打扮，瞧這金釵，上面嵌著的是東珠吧？真是好看。我就不比妹妹了，只喜歡簡簡單單的東西。”
話里話外，不過是故意說云人奢靡浪費。
云人抬手了鬢邊的釵環，笑了，“臣妾也不懂這些，都是陛下賞賜什麼，臣妾就帶什麼。姐姐要是喜歡，臣妾送給姐姐吧。”
皇帝也在一旁笑著說，“云兒年紀小，帶這些金啊玉啊的也襯的住。”
柳貴妃在一旁臉都綠了。
這是什麼意思？皇上是嫌棄老了？
云人眼波流轉，抬手又給皇帝倒了一杯酒，聲音，“陛下，臣妾敬您。”
柳貴妃瞇了瞇眼，突然笑著開口。“陛下，謝豫這孩子，尋了一塊奇石說要獻給陛下。我同他說，這宮里珍寶無數，一塊石頭有什麼好看的。可這孩子脾氣倔，非要給他父皇看看。”
皇帝點點頭，“豫兒有心，就讓他呈上來看看。”
“是。”柳貴妃笑著拍了拍手，立刻就瞧見謝豫捧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不知放著的是什麼，用一塊紅布蒙住了。
“父皇，兒臣出游時曾見到此奇石，大為震驚，立刻帶回來，于除夕佳節奉上，供父皇一觀。”
謝豫說著，手一把掀開了紅布。
紅布下是一塊天然形的石頭，只不過大概是經了太多的風吹雨淋，石頭的形狀有些奇怪，遠遠看著……倒像是一個仙風道骨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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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錦一下子想到陛下近日崇尚道教的事。
不由得嘆，宸王好謀劃啊。
謝承倒是沒什麼反應，甚至還神如常的拿了一塊糕點遞給陸錦錦，“墊墊肚子。”
陸錦錦：……
真的謝了我真的不。
皇帝見了，果然十分滿意，連連夸贊，“好！此石不錯！來人，搬到朕的寢宮去，朕要日夜觀賞！”
柳貴妃臉上的笑愈發得意了，輕蔑的瞥了一眼云人。
年輕貌算什麼，頗得圣恩又怎麼樣，沒有孩子就是沒有基，眼前榮寵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云人像是沒注意到柳貴妃的目似的，仍舊是淡淡笑著，給陛下斟酒。
宮宴左左右右就是那些玩意，教坊司的歌舞也沒什麼新意。不過今年大概是為了別出心裁，特意從宮外尋了一隊雜耍團來給陛下表演。
雜耍團的這些人都著彩，臉上帶著面，像是古老神話里的巫神娃娃。他們張開雙臂，蹦蹦跳跳，其中一個人不知道往里塞了什麼，下一瞬突然張開噴火。
周圍頓時傳來陣陣驚呼聲。
一旁的人也開始顯絕活。他們幾個人搭了人梯，剛剛噴火的那人一個健步沖上去，形輕盈靈活。
他走到最高點，手里的彩球往天上一拋，彩球在天上炸開，里面細碎的金箔彩紙紛紛揚揚的掉落，如天散花一般，炫彩奪目。
就趁著眾人被彩紙迷了眼的功夫，幾個人又是形一，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寬大的紅綢緞，兩頭扯開，在空中高舉。
只見紅綢上寫著：國泰民安。
此時，雜耍團的人紛紛跪下行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也都跟著跪下山呼萬歲。
陸錦錦跪在謝承側，瞧著他微微垂眸，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不等再看，就聽見陛下的笑聲，“好！好極了！來人啊！賞！”
陸錦錦正要上前扶著謝承起來。
突然，雜耍團一個人猛的跳起來，從腰間出劍，直指皇帝！
一切都在電火石之間，眾人都未來得及反應，那人的劍已經近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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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行刺？！
陸錦錦一瞬間臉蒼白，的拽了謝承的袖子。謝承安似的拍了拍的手，帶著往后退了幾步。
此刻，大殿一團。
宮人們的尖聲，侍衛的刀聲，東西摔落的撞聲，不絕于耳。
柳貴妃嚇懵了，一深宮婦人，哪里見過這些，嚇得當即連連后退，到了無人。
眼見著刺客的劍就要到了皇帝的口，一旁的云人突然大，“陛下小心！”
閃過去，擋在了陛下面前。
那一劍，狠狠的在了的口。
刺客瞇了瞇眼，見周圍的侍衛已經涌了上來，他不再糾纏，轉于幾個呼吸間飛躍了出去。
皇帝抱著云人，愣住了。
鮮染了上華的，抬手，了皇帝的臉頰，輕聲道，“陛下平安……就好。臣妾死而無憾。”
話音剛落，就昏了過去。
皇帝此刻終于回過神了，他聲音微微抖，“來人！來人啊！傳太醫！！”
一時間，殿糟糟的一片。
陸錦錦和謝承此刻正在角落里。
眼見戲瞧得差不多了，謝承拽住陸錦錦的手腕，越過人群，從后門走出去了。
陸錦錦還沒從剛剛到驚嚇中緩過來，呆呆的，一路被謝承拽住，一直到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問，“殿下，我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