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冷哼一聲,“謝豫這些日子越來越不像話。”
廢了謝承后,他原本最看重謝豫,甚至一度想立他為太子。只是謝豫這人,瞧著溫和謙遜,辦事卻又懶散,好像對太子之位毫不看重似的。
想到這兒,皇帝蹙眉說道,“若是靜華宮不好養病,不如就先他搬出來。”
只是搬出來了,住在哪兒呢。
按著原來,本該是住在東宮的,可難道他要再立謝承為太子麼?
“左右不過是陛下的兒子,自然是一切陛下做主就好。”云妃輕聲開口。
皇帝瞇了瞇眼,“那便他從靜華宮搬出來,住到東宮去。”
讓謝承住東宮,卻又不復他的太子之位。
正好借此看看他回到了東宮,還會不會像這些日子那般伏低做小恭敬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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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謝承搬回東宮的旨意一下,靜華宮頓時熱鬧了起來。
侍省送來了好多東西,或裳或婢,想著謝承風的出了靜華宮,好別人知曉他們也未曾克扣。
外頭日頭正好,幾個婢正在給謝承穿新制的朝服,暗緋的錦袍上綴著滿是珠寶的腰帶,頭發束起也不再像之前似的只有一木簪,換了一頂銀冠。
外頭的人已經來催了,“殿下,儀仗已經等在外頭了。”
謝承擺了擺手。
幾個婢就勢跪下。
陸錦錦站在一旁,有些迷茫,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要隨大流跪一下,可剛剛屈膝,就已經被謝承一把拽住手腕往出走。
陸錦錦愣了,抬頭去看謝承。
他量頎長,寬肩窄腰,只是眉眼冷淡,被外頭的一晃,倒像是被供奉起來的畫卷中的神詆。
院子里都是跪拜的宮人。
而謝承就這樣,冷淡著目,一路牽著陸錦錦的手往外走。
外頭的輿轎早已備好。
瞧謝承這樣,是要拽著一同上轎。陸錦錦說什麼也不肯了,掙謝承的手,小聲道,“太張揚了,我在一旁跟著就行。”
謝承微微蹙眉,還不等他開口,就瞧著陸錦錦可憐懇求的模樣,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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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沒再為難,謝承一個人上了輿轎。
這次儀仗聲勢浩大,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特--------------/麗嘉/意抬高謝承,宮人們暗暗揣測,對謝承的態度愈發恭敬。
這是陸錦錦第一次來東宮。
放眼去,無不是亭臺樓閣,致。
比那敗落的靜華宮強了百倍不止。
在東宮伺候的宮人已經被皇帝換過了一批,為首的掌事太監順是李公公的干兒子,生的一臉尖酸刻薄樣。
此刻他正諂的跪在地上,“拜見殿下。知道殿下要回東宮,奴才們上下打掃了好幾遍,生怕不如殿下的意。”
謝承倒是沒什麼表,淡淡開口,“人做些牛糕來,吩咐人放糖。”
順雖一臉懵,卻還是領命下去了。
陸錦錦也在一旁瞪圓了眼睛。
謝承瞥了一眼,“想什麼呢,你的牙不能吃太甜的,求我也沒用。”
重點是糖嗎??
重點是你剛回東宮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做糕點??
陸錦錦急忙開口,“殿下這樣,別人會怎麼看殿下?只會以為殿下輕狂……”
“我管別人怎麼看我。”
謝承牽著陸錦錦的手讓坐在榻上,又去看的手腕,“今兒還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
這里不比靜華宮只有他們兩個人,如今伺候的宮人就有數十個,陸錦錦坐著,只覺得局促的厲害。
“殿下別管我了,我去外頭跟們一起打掃就行。”
謝承呵了一聲,“往日靜華宮的地都是我掃的,來了東宮你倒是變勤快了。”
陸錦錦又又惱,不再說話,掙扎著要起來,卻被謝承按的更了。
“別。”謝承皺著眉,“讓我瞧瞧傷口。”
這麼些天,手腕上早就結痂了,可謝承偏偏不放心,一日三次的藥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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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涂著藥,外頭有宮人來報,說是李公公來了。
謝承低頭認認真真的給陸錦錦上藥,頭都沒抬,“他進來吧。”
李公公走進來,瞧著榻上的兩人,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輕咳了兩聲才開口,“陛下怕殿下新搬東宮,難免底下人有疏的地方,派奴才來看看,若是殿下有何不滿意的,盡管開口。”
謝承頓住作,抬眸溫溫和和的笑了,“勞煩公公轉告父皇,兒臣一切都好,有勞父皇記掛。”
李公公瞇著眼笑,“既如此,那奴才告退了。”
等李公公走后,陸錦錦眨了眨眼,小聲開口,“殿下放心,我明白的。”
謝承抬眼瞧,“你明白什麼了?”
“殿下又要做戲給那頭看。殿下放心,我會乖乖配合的。”
謝承微微瞇眼,他湊近幾分,低聲音,“陸錦錦,你覺著我在跟你做戲?”
陸錦錦愣了一下。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謝承掐了掐臉頰,他故意用了幾分力氣,白的臉上留了紅的指痕?
“疼。”陸錦錦捂著臉。
謝承冷冷開口,“疼就對了。”
“疼了,就知道什麼話不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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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錦沒去住宮人的耳房。謝承安排了離他屋子最近一間廂房讓住進去。
不得不說,在東宮的日子比在靜華宮滋潤了不。
屋里燒著銀炭,烘的暖和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