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錦歪在榻上,一手拿著糕點,一手拿著九連環在那兒玩,里還和謝承吐槽著。
“殿下,要不我還是去和其他人一起住吧,這樣影響太不好了。”
謝承在一旁瞧著史臺送來的折子,聞言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錦錦頗為義正言辭的開口,“不合規矩,像什麼樣子呢。”
謝承抬眸瞥了一眼陸錦錦,東倒西歪的躺著,邊還掛著糕點的渣子。他笑了,“確實沒規矩。”
“只是我可告訴你,東宮的可不比靜華宮,耳房只有你一人住。這兒可是好幾個人一間屋子的,早上也由不得你睡到日上三竿了。”
陸錦錦想了想,又討好似的蹭到謝承邊,“那我還是繼續沒規矩下去吧。”
謝承勾了勾角。
他抬手拿著帕子給陸錦錦了角,“過兩日我大概要去錦州一趟。”
謝承看著陸錦錦,語氣微頓,“你……”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跟著去跟著去!
陸錦錦眨眼,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我剛來東宮,人生地不的,殿下不是要把我自己扔下吧。”
這一趟是去查雪災,可不是游山玩水,謝承本是不想帶著陸錦錦的,怕一路上辛苦。
可卻也不住陸錦錦拽著他袖子,一遍遍糯糯的開口他‘阿承’。
謝承從前讀史書,不懂為何有那麼多昏君因子誤國,直至今日,他大概明白了幾分。
見不得的眼淚。
不得的聲哀求。
一開口,自己便要丟盔棄甲。
謝承撐著額頭,目落在陸錦錦上,眼底全是縱容,“好,帶你去。”
其實哪怕陸錦錦不說,謝承大概也會是帶上。
他對陸錦錦的獨占已經不允許離開自己的邊,哪怕一日。
沾滿了他的味道
搬進東宮約莫兩三日后的一個傍晚,宋熹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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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算算,其實宋熹已經許久沒來過了。
近些日子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在宮里很出門。幾次陸錦錦去找玩,宋熹也都是借口病了不見。
這次瞧見宋熹過來,倒是還有幾分驚訝。
宋熹倒是一如往常,濃妝艷抹錦華服。
四打量了一下,才笑著點點頭,“你能再回到東宮,阿姐就放心了。”
聞言,謝承微微皺眉。
果然,只聽宋熹接著道,“數日后,我將往越國和親。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謝承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宋熹要去和親,這件事,他竟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是陛下的主意。”謝承冷聲道,“阿姐放心,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同陛下說的。”宋熹打斷他的話,仍舊是笑著的,“是我自己想去的。我聽說越國那里風景很好,越三皇子也是勇武之人,這沒什麼不好的。”
謝承沉默了。
宋熹雖是養在母后邊,但謝承自小忙于讀書,稍大后又開始理政務,與宋熹其實不常見面。
但宋熹待他極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記得給他留上一份。
他是真的把宋熹當作自己的嫡親姐姐。
“阿姐。”謝承頗為艱難的開口,“去越國和親,可能這一輩子都……”
“其實在這兒,我早就沒了親人。唯一惦記的就是你了。”話說至此,宋熹腦海里突然閃現過謝豫的影子,語氣微頓,很快又笑了,“現下你從冷宮出來了,我也沒什麼可以牽掛的了。”
“聽說你過兩日要去錦州了,怕是不能送我了。”
宋熹抬手,了謝承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
“你平平安安的,阿姐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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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了宋熹要去和親的事后,謝承一連幾日都心不大好,總是沉著臉。
夜里,連守夜的宮都打著盹,可書房的燈卻還在亮著。
陸錦錦端著托盤走進去。
聽見門聲,謝承頭都未抬,冷聲道,“不是說了不許任何人進來嗎?”
陸錦錦嘟囔著,“殿下的脾氣最近好大。”
謝承抬頭瞧見陸錦錦,神才緩和了些。他抬手了脹痛的額角,“這麼晚了還不睡,明兒就要走了,小心早上又起不來。”
陸錦錦把托盤放下,“殿下不是也沒睡,我見你晚膳沒怎麼用,去小廚房給你端了一碗粥。”
在謝承一旁坐下,輕聲道,“我知道你因為公主的事不開心。可這是公主自己的選擇,殿下要相信公主。”
謝承沉默了一瞬。
他側頭看著陸錦錦,眼睛里頭的深沉一片。
“陸錦錦,我只有你了。”
陸錦錦突然覺得口悶悶的難。
好像這才明白過來,謝承這幾日心煩難過的原因。
皇后死了。
公主又要遠嫁。
他真的了孤家寡人。
陸錦錦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拽著謝承的手說一籮筐的甜言語,說會永遠不離開。
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想,才是那個最沒辦法給出承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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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錦州走雪下的越大,便更覺得寒冷。
馬車里面都用鵝絨細細的鋪了一層,邊角也點了小炭盆。可即便是這樣,陸錦錦依然冷的不行。
等到了驛站,陸錦錦趕去泡了熱水澡,總算把一的涼氣洗掉了。
這里荒僻,驛站也算比較簡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