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追蹤法,算不得稀奇。
不門派為了保護下山的弟子,經常會在弟子們上下追魂令,以此尋找他們的蹤跡。
只是當它出現在一個被人趕出師門的修者上,就有些奇怪了。
云修竹和莫虛白對視了一眼。
云修竹說道:“說不定是的個人恩怨呢?”
謝云淵注視著畫面中呼呼大睡到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年輕子,他漆黑如夜的雙眸,不出什麼緒,卻也正因如此,配上他絕倫的側臉,竟有寬恕眾生的悲憫。
謝云淵喃喃:“希如此。”
反手,袖翻飛,暗香浮,面前的畫面同云朵一起消失。
謝云淵對他們說道:“修竹、虛白,你們在此繼續觀察。我下山一趟。”
說罷,他并未召喚應龍,而是低調地劍下山。
剛走出不到五米,云修竹擔憂地開口:“師父。”
謝云淵停住,卻并未回頭,玄男人立在劍尖,形瘦削又拔。
“還有何事?”
云修竹輕咳幾聲。
“有話直說,莫要浪費為師時間。”
云修竹還是扭了片刻,莫虛白是個急子,他說道:“師父,你方向反了。”
謝云淵:“……”
莫虛白:“您這個方向,是上山的。要是下山,您得調個方向……誒對,往這邊。”
這下子,高冷背影的謝云淵,終于調轉了個方向。
他臉上似起因不明的淡淡紅,謝云淵收在袖中的手往下一甩。
“為師知道。”
人便順著這風,向山下飛去。
山。
天天足足睡了兩天兩夜。
“醉”靈氣是一方面,的在自休養,又是一方面。
講真自裁金丹可不是表面上那麼容易的事。
當時是急于,沒有辦法。
這就好比,要麼斷條胳膊要麼就地陣亡,兩相比較,當然斷條胳膊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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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放在全須全尾的人眼中,斷條胳膊已經是重傷了。
天天自裁金丹,就好比自斷手臂。
從趕路,到上山,再到群斗毆,都是拖著“一條斷臂”上場的,雖然等正道魁首的時候休息了會,可不久后還是被方尚翎揍得夠嗆呀。
現在靈氣有,時間有,不養傷,那真當是傻子啊?
總之兩天兩夜的長覺過去,天天是腰不酸了,不痛了。別說痛了,要去大鬧天宮下海捉龍,那都是一碟小菜,輕輕松松。
不過醒來后,就面臨著一個重大問題。
倒不是黑,不怕黑。
也不是神恍惚,不恍惚,充沛的靈氣讓神倍棒。
更不是心魔,心魔出沒出現不知道,饞鬼是住在心房里走不了。
黑不隆冬的山待著沒病,但架不住無聊啊!
天天已經在山里做完《雛鷹起飛》《時代在召喚》《舞青春》等一系列廣播,健、瑜伽各自也來了一套,可黑黢黢的里,既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還剩多久。
……是真的無聊。
睡吧,睡不著。玩吧,又不知道玩什麼。
天天忽然想到,雖然和青大兄弟許易安進了不同的窟,但相隔應該并不遠。
畢竟窟是直勾勾往下的,沒有偏左,也沒有偏右,應該就是并排著的兩個窟窿。
固的傳聲效果,比空氣來得好。
天天不喊道:“喂!隔壁的大兄弟——!”
沒人理。
天天咳了咳。
對,這里是修真界,大家比較含蓄,比較禮貌。
改口,依舊中氣十足,喊道:“隔壁的……”
喊到一半,卡住了。
修者怎麼互相稱呼來著?
聲音之大,外靜坐的兩人都聽到了。
呼啦呼啦,滿山飛鳥竄,似在抱怨山中怎麼來了這麼個鄙之人。
云修竹和莫虛白豎起耳朵。
“隔壁的許……”天天重振旗鼓。
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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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許大兄弟!!!”天天放棄掙扎了。
莫虛白:“…………”
請問這和隔壁的大兄弟有什麼區別?!
天天:“你在干嘛,要不我們玩語接龍吧?”
對面依舊沒有回應。
天天:“你不做聲,我就當你同意了啊!誰接不上就算輸,輸的人請喝酒,十年佳釀那種,不許賴皮啊!”
對面還是沒回應,強行許下十年佳釀的酒鬼天天,自行開始了比賽。
“人定勝天!”天天開始了游戲,“一、二、三——數到十回答不出來就算我贏啊。”
外的莫虛白不吐槽:“許易安還有意識沒?如此霸道開始游戲,還有近半天時間,許易安不得負債累累?”
云修竹輕笑,道:“你對姑娘,倒是上心啊。”
“住口我才沒有。”莫虛白迅速反駁,“師父說天賦高,我倒想看看誰天賦更高。”
云修竹和莫虛白都以為許易安沒了意識,哪里知道,在天天數到六的時候,許易安回應道:“天外有天。”
雖然中氣不足,聲音里著濃濃的疲憊,但好歹是回了。
天天:“又是天……你故意的吧。哈哈哈但你失策了,我天天怎麼會怕天字!天倫之樂!”
“樂不可支。”那邊繼續回道,“姑娘,你不是姓名汐嗎,怎麼自稱天天?”
糟糕……得意忘形,差點餡。
雖然沒人看,天天信念很強地擺出深沉臉,說道:“過去的我已經死在了千劍閣里,現在我的,是重生的、是全新的我。全新的我改名換姓,就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