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先發制人,一本正經:“我是想問你,來上課怎麼什麼也不帶。”
他移開視線,散著勁兒,又開始玩他手里的打火機了。
大有一副“我人能來這兒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不恩戴德居然還有話要說”的拽哥氣質。
夏荷:“......”
可以,很拽。
夏荷倒也不是強的人,尤其是知道周夫唯這人是典型的吃不吃。
......好吧,他好像都不吃。
那就難辦了。
好在熊漪是個好學生,知道主為老師排憂解難。
他把周夫唯的書包拿過來,從里面抖出僅有的兩本書,放在夏荷面前。
嶄新的仿佛都沒翻開過來一樣。
夏荷看見課本扉頁上寫著三個字。
周夫唯。
字寫的好看,力紙背,鐵畫銀鉤。
“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夏荷突然念出這一長串句子,旁邊的熊漪心臟都快停跳了:“不是補數學嗎,怎麼還要背課文?”
比起數學他更討厭的就是語文。
尤其是背書,這段剛記,上一段又忘了,等他回過頭去記上一段,結果這段又給忘了。
死循環唄。
夏荷搖了搖頭,說這是道德經里的一句話。
問周夫唯:“這是你名字的由來嗎?”
雖然和他這個人不怎麼符合,但也能夠看出家長對他的期。
他側坐著,單手撐臉,另一只手搭在桌上,正轉著筆。打火機應該是失寵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夫唯大雅,卓爾不群。”他勾了下,笑聲輕,“這才是我名字的由來。”
“也好的,意思不錯。”夏荷問,“孫阿姨取的?”
提到他媽,周夫唯臉上那點笑意逐漸去,沒接話。
熊漪在一旁補充:“是他外公取的。他外公可是國學大師,我們學校的校長見到他外公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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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生來就在羅馬的人。
夏荷在心里慨一句,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確實很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一天兩個小時的補課時間也不能全浪費在閑聊上。
夏荷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張試卷,說要看看他們的基礎水平,然后再據這些去安排補課計劃。
好在這次周夫唯還算配合,并沒有扔下試卷揚長而去。
而是屈尊降貴地拿起筆。
書房安靜,只能聽見很長時間才偶爾響起的書寫卷面的沙沙作響聲。
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才停筆。
夏荷把兩張試卷仔細檢查一遍,沉片刻:“你們兩個的基礎水平基本一致,這樣我們學習的進度也能夠同步,可以節省很多不必要的時間。”
彎下腰,在書包里掏了半天,最后終于掏出一本教材來。
“我們先從初一的課本開始學起。”
熊漪:“......”
周夫唯:“。”
作者有話說:
本文又《我勸我未來男友好好學習的那些年》《學霸男友養記》(bushi
第八章
熊漪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初一?
“我們績雖然是差了點,但也不至于返祖到初一的水平吧。”
這已經不單是績好壞了,直接上升到了大腦發育是否健全。屬于醫學領域的范疇了。
周夫唯子微側,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倒也沒閑著,百無聊賴轉著筆。
他似乎不想和熊漪相提并論,語氣淡,提醒一句:“麻煩去掉那個們。”
熊漪手撐著桌面,上前傾,越過夏荷去看他:“你沒聽我的小夏老師說啊,咱兩水平一致。”
周夫唯腔提了一聲笑:“這麼聽你小夏老師的話?”
他笑起來其實都一個調調,聽不出什麼緒來。
可能因為這聲輕笑是從腔溢出,帶點輕微氣音,再配上這句話多有點曖昧的分在。
你的小夏老師。
夏荷微微握了筆,覺得哪里怪怪的。
一旁的熊漪卻回擊他:“你怪氣,我這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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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氣?
單純的小夏老師一臉懵,原來他剛才那個笑本就不是什麼曖昧的調侃。
而是在怪氣?
......
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爺,連表達緒的方式都讓人捉不。
用手里的筆了額頭,垂下眼睛又去檢查了一遍周夫唯的試卷。
他本就是寫一通,估計連題目都沒看,選擇題全選D,可就沒有D這個選項,只有A、B、C三個。
后面倒是懂得敷衍一下,沒有繼續選D,換了清一的C,結果全部填在了判斷題后面的括號里。
......
夏荷雖然一早就知道指這位叛逆爺配合自己簡直難于登天,但沒想到會這麼難。
把卷子翻過來,嘆了口氣。
眼睛在最后那道寫了一半的大題上停留幾秒。
坐直了子,又仔細檢查一遍,發現思路居然是對的。
這次的試卷是特地去書店淘來的,前年臨市的高考卷。
最后這道大題可是出了名的難,好多人都在這道題上丟了分。
夏荷合上卷子看著周夫唯,比起一開始敷衍熊漪的那套話,此刻說的誠懇:“其實你很聰明的,只是你不夠認真。”
長了一張標準的人長相,但又不是那種沒有辨識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