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完了,熊漪也沒走,他把周夫唯家當自己家,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喊周夫唯打游戲。
夏荷的課好像有催眠作用,周夫唯困極了,打了個哈欠,聲音塌塌:“不來。”
熊漪說沒他帶著自己就吃不了:“贏不了的游戲玩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周夫唯在沙發上躺下,從旁邊扯了塊毯蓋在上,準備睡一覺:“那就別玩。”
熊漪賴皮起來那就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旦被他上,甩都沒法甩。
不過周夫唯大概是他唯一的克星。
被上了也無所謂,反正他也懶得撕。
毯直接蒙住了頭。
熊漪:“......”
他干脆在周夫唯旁邊走下,嘆了口氣之后就開始哭,說自己命苦,績差,沒人緣,現在打個游戲都沒人陪。
一邊哭,還一邊跺腳,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
夏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想笑的,但覺得還是應該尊重別人的演出果。
于是非常的詢問一句:“我給你煮杯檸檬茶潤潤嗓子?”
神主和自己搭話,何其榮幸,熊漪立馬不哭了,狗子般的點頭:“謝謝姐姐。”
上課喊老師,下課喊姐姐,多有趣啊。
“要加白糖嗎?”
“加,加兩塊。”他樂呵呵直笑,“姐姐真好。”
大爺被吵醒,踹了他一腳,聲音沉悶:“別在老子旁邊吵。”
熊漪了屁,心里覺得他這火來的有些莫名。
還不忘和夏荷告狀:“看到沒,他這個起床氣,以后千萬別打擾他睡覺。”
夏荷剛才顧著切檸檬了,錯過了那一幕,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從小的艱苦環境,讓比同齡人要懂事許多。也沒有那些矜子,對誰都是禮禮貌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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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那些禮貌和客氣,倒也沒別的了。
屬于那種有真心,但不多的類型。
有個人形機在自己邊,想睡也沒辦法睡。
周夫唯坐起,沙發相對他來說窄了些,他了睡地有些發酸的肩膀。
一旁的熊漪還不死心,非得讓他帶自己玩幾局。
“我這管里像有螞蟻在爬。”
周夫唯被他這比喻逗樂了,低低地笑了兩聲:“還以為你他媽大/麻了。”
“來嘛來嘛。”
周夫唯被煩的不行,松口同意,唯一的要求就是他點話。
熊漪立馬點頭,同時還做了個拉鏈封住的作。
游戲是四人一組,熊漪去把自己的游戲搭子來,結果另外一個人被他媽拎去補課,來不了。
于是就造了三缺一的局面。
熊漪正翻著好友列表,思考還能找誰。
一旁全程沉默的周夫唯突然開口:“你來嗎?”
熊漪愣住了。
家里一共就三個人,不是問的他,那肯定就是問的夏荷。
周夫唯居然主邀請別人一起玩游戲?
他居然?
周夫唯居然?
他用一種世界末日來臨前的驚恐神看著周夫唯。
夏荷正往杯中放冰塊,聽到周夫唯的話,搖了搖頭:“我不玩游戲的。”
而且也不會。
熊漪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接連開了兩回眼界了。
周夫唯主邀請別人玩游戲,周夫唯被人拒絕。
因為第一條就不存在,所以第二條也沒辦法立。
今天可真是小刀劃屁,開了眼了。
正當熊漪幸災樂禍等著看他怎麼收場時。
人家慢慢悠悠說出七個字:“三百一把也不玩?”
......實在是財大氣。
夏荷手上的作停住了。
大約五秒鐘后,拿出手機坐過來:“什麼游戲?”
熊漪:“......”
作者有話說:
夏荷:錢難賺,屎難吃
第十一章
沒辦法,君子也為五斗米折腰。
夏荷從來不覺得賺錢丟人,只要不犯法就行。
極其乖巧的將手機放在茶幾上,那雙杏眼忽閃忽閃的看著周夫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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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悉聽尊便的架勢。
周夫唯看了一眼,移開視線,下朝茶幾方向抬了抬,語氣淡的:“你這古董還能玩游戲?”
夏荷的手機是高考前特地花了兩百多去鎮上的營業廳買的,一部二手的雜牌機,屏幕還摔破了一塊。
老板說換屏的話費用會貴一些,覺得這樣也能用,就沒換。
夏荷非常有自信,說當然可以。
周夫唯半信半疑,把手機拿過來。
鎖屏壁紙是夏荷自己的照片,站在小溪邊,穿了條碎花子,扎著兩個丸子頭,一邊一個。
臉圓乎乎的,還帶著嬰兒。
照片應該是好幾年拍的,看著小。
周夫唯作稍遲疑,手指停頓在屏幕上方。
片刻后,他坐直了子,才將屏幕解鎖,點開設置里的存顯示。
總容量2個G......
他把手機還給,對這古董的來歷表示懷疑:“你這手機是在哪個博館里的吧?”
夏荷知道他在嘲諷自己,嘟囔了一句:“這個便宜一點嘛。”
周夫唯:“......”
他其實還好奇,是怎麼把任何事都做到這麼坦的。
就差沒在自己臉上寫著“我很窮”三個字。
別說玩游戲了,這手機連個游戲都沒法下載。周夫唯把自己的平板給了,讓用這個。
熊漪看到了,在旁邊怪氣:“嗬,平時什麼都不許我,這會還玩起了雙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