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夫唯轉手中的酒瓶，后背靠著吧臺，站姿懶散。
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平時睡不著就會喝酒嗎？”
估計這瓶也不行，他又原封不地塞回去，重新拿了一瓶。
“嗯。”
“這樣不行的，時間長了會有依賴，和吃安眠藥一個道理。而且喝多了對也不好。”
夏荷沒有那種好為人師的病，其實不多管閑事的。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辦法不管周夫唯。
可能是覺得周夫唯他媽有恩于自己，所以得對恩人的兒子好一點。
手上這瓶的度數正好，周夫唯放在手里掂了掂，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一只倒扣的酒杯下來。
沒說話。
夏荷又喊了他一聲：“周夫唯。”
他這才茫然地抬起頭：“啊？”
夏荷不用問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他可能一個字都沒聽。
沉默了會，突然開口：“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吧，不收錢。”
還大方。
周夫唯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酒杯：“您還是留著講給你的好弟弟聽吧。”
夏荷莫名覺得他這話有點怪氣。
好弟弟？
是指熊漪？
周夫唯上了樓，也跟過去。
他打開房門進去，也進去。
這還是第一次進到他的房間，怎麼說呢，大。和住的那間房明顯不同的是，這里生活氣息更加厚重一些。
墻角放著幾塊板，都很干凈，明顯是每次用完之后都會仔細拭清洗。倒也符合他那個干凈的人設。
一整排的展示柜，里面是各種車的模型。四個兩個的都有。
屋子正中間掛著一副字畫。
力紙背、游云驚龍，邊上還有一個紅的印章。
打眼看過去便知曉是名家所作。
年應有鴻鵠志，當騎駿馬踏平川。
夏荷問他：“你外公寫的？”
周夫唯把東西放下，打開屜找開瓶，聽到的聲音了，又把屜關上：“你家里人沒告訴過你，不要隨便進男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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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男人。”
他眉頭皺了下。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又補充一句：“我是說，你是年，正值青春的年。”
這話并沒起到讓周夫唯緒轉好的作用：“年的房間就能隨便進了？”
夏荷進來之前房門是開著的，還特意敲了敲，見周夫唯沒反應，以為他是同意了，這才敢進來的。
但對方都下了逐客令，也不會繼續厚著臉皮賴在這兒。
本意也只是想給他講個睡前故事，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過走之前還是象征的問了一句：“免費的都不要？”
周夫唯站在那，手上的作也停下了，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站了久。
他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一眼，意味深長道：“你現在的業務拓展這麼廣泛了？”
“沒辦法，生活不易嘛。”既然承了孫阿姨的恩，錢這方面目前是沒能力回報了，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努努力。
譬如幫照看好這個叛逆的兒子。
周夫唯雙臂環靠墻站著，緒起伏不大，下顎微低，看著夏荷。
仿佛等著看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夏荷看他這樣，便知道這是默認了。
意思就是，可以留下來。
這個點正是大中午，房子采太好，哪怕沒開燈，屋也是明亮一片。
太實在過于刺眼。
這樣的環境非常不適合睡眠。
于是夏荷過去把窗簾拉上，深灰的窗簾有些厚重，遮也好，拉上的那一瞬間房頓時漆黑一片。
夏荷忘了先開燈，只能索著憑借記憶去找開關在哪。
著著就到一個溫熱的。
覺著好奇，手指沿著那個仔細描繪一番。
細長的，帶著輕微骨。
然后那個了一下，掌心覆蓋的地方，明顯隆起幾道凸起的筋脈，
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到的是周夫唯的手。
“啊，抱歉。”非常真誠的道歉，“我是想找開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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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燈開了。
周夫唯面無表的看著，另一只手按在開關上。
是他開的燈。
夏荷下意識的看了眼他搭在桌上，被自己了個遍的左手。
他的皮是那種清冷質的白，自然垂放時，淡青的管走向延都很明顯，微微凸起。
雖然這個詞用在他上非常不恰當，但確實中又帶著幾分。
他開的那盞是床頭燈，昏黃，只能起到一個基本的照明作用。
屋子里還是偏暗。
可能是這種朦朧之更顯微妙，二人之間浮著一種詭異的曖昧氣息。
一個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坦。
另一個面無表，但明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夏荷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在床上坐下：“好了，我們要開始了。”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夏荷整個人都在昏暗的燈之下，看起來不太真切。那雙好看的杏眼帶著淡淡笑意，朝床邊走過來。
周夫唯本就散著的深眸此刻更是緒難辨，他坐直了子，一只手撐在前。
然后......
夏荷搬了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并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兒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