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唯不知道是什麼狀況,只面無表的看著。
雖然談秋荷早在學當天就認識周夫唯了,但也只是自己單方面的認識。明明自己教室旁邊就是樓梯,每天還特意繞遠路從一班旁邊的樓梯下去,就是為了見周夫唯一眼。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見到他。
他不是不在教室,就是趴在課桌上睡覺。
偶爾在教室里了,旁邊還總是坐著一個高壯,像只熊的男人。
把周夫唯擋的嚴嚴實實。
像今天這樣面對面對視,還是頭一回。
所以談秋荷很張。
相對無言的氣氛持續了很久,周夫唯很努力的回想了一遍,確實對這張臉沒什麼印象。
于是將視線從臉上移開,看了眼都快被的手指給攪爛的角。
“找我有事?”
談秋荷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結結做著自我介紹:“那個,周......周夫唯你好。我是四班的,我談秋荷,我對你......我們其實認識很久了,我經常給你發微信的。”
沉默片刻,周夫唯抬眼:“每天短信轟炸我的那個人是你?”
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我不敢和你說話,所以只能用發信息的方式。”
他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轉著手里的手機。
嗯,當面不敢和他說話,消息倒是幾百條幾百條的發。
也不知道有多小號潛伏在他的微信里,前腳拉黑一個,后腳又出現一個。
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
支支吾吾半天,可能是覺得機會難得,于是一腦把自己的慕之全說出來了。
在新生大會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
當時他穿了件淺灰,戴了頂同系的帽子,坐在他們班級方陣的最后一排。
才高一,很多人甚至都沒有邁過高發育的大關,他就已經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來
皮很白,是那種太直也能看出來的白。
他旁的人不知道和他說了句什麼,他低笑了一聲,肩膀微微。
后來不知道是誰📸了他的照片發到學校論壇,不生也因為那張照片對他一見鐘。
Advertisement
可談秋荷覺得自己和們不一樣。
早在們知道他之前,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聽完了的告白,周夫唯轉手機的作稍微停了停,然后他把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放下來。
學著夏荷經常勸誡他的語氣來勸面前這個無知:“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學習,還是把留給我們偉大的祖國。”
話說完,他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從口袋里出一包煙來。
談秋荷停在原地愣了久,才意識到自己是被拒絕了。
抹了把眼淚,走在前面的年突然停下腳步來,轉頭看著。
里叼了還未點燃的煙:“你剛剛說,你什麼?”
哽咽著聲音:“談秋荷。”
談秋荷。
周夫唯后槽牙磨了磨煙,邊溢出一聲輕笑。
這荷花生命力還真夠旺盛的。
夏天秋天都有。
第十四章
周夫唯沒地方去,也不知道去哪。
別人翹課都是帶著目標的,他翹課純粹就是不想在那間教室里坐著。
可能是骨子里那點叛逆作祟吧。
反正孫淙麗總是這麼說他。
說他的叛逆期和別人不一樣,他能叛逆一輩子,像他這樣的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每次周夫唯都無所謂的聽著,單手著兜,偶爾看一眼天花板,偶爾看一眼角落那只名貴花瓶。
聽說是商周的,在周夫唯眼里和上周的沒什麼區別。
雙眼放空一會,覺得自己聽了這麼久也算是盡到了那點做兒子的職責。
然后他就會在孫淙麗的反復質問下,拿著托車鑰匙離開。
問他去哪。
是不是還要去打架。
他拉長了語調,聲音懶散:“是啊,剛才沒打過癮。”
往往這種時候,孫淙麗都會被氣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
街上人來人往,周夫唯叼著那遲遲未點燃的煙,去路邊的小攤販那兒買了個打火機。
老板說不散賣,必須得再搭一個其他的。
那攤位總共就那麼點大,東西倒不,雜無章地擺著。
什麼都有,孩子戴的發卡,已經一點就能毒死蟑螂老鼠的蚊蟲藥。
周夫唯看了眼旁邊立著的那個牌子,上面寫著“雜貨攤”三個字,確實雜的。
Advertisement
他隨意的掃了一眼,后面的白網架上掛著幾條手鏈,其中一條還串了顆珠子,是花朵形狀的。
拿著打火機的那只手往角落一指:“就那個吧。”
一下做出去兩單生意,老板樂樂呵呵給他裝上:“給朋友買的吧?”
周夫唯低頭把煙點燃:“來您這兒買東西的顧客,您是不是都得挨個做一個社會調查?”
老板笑道:“那些長得丑的我問都懶得問。”
周夫唯沒說話,接過他遞來的袋子。
輕到幾乎沒一點重量,里面的手鏈晃晃悠悠,一看就是塑料材質,就在最上面涂了層銀。
熱鬧的攤市突然開始大規模的吵鬧起來,老板們紛紛收好桌椅板凳,練地往車上放,遮傘也收了,然后鉆進車棚里,開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