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作,整齊劃一,像是特別訓練過一樣。
沒多會,一個攤位也看不見了。
只剩下落單的顧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夫唯抬了下眼,就看到了這些不知所措的人群之中,有一張悉的臉。
此時還保持著掃碼付款的作,大約是驚嘆于老板的速度,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一臉懵怔。
等城管趕到的時候,業績早跑完了。
周夫唯取下角正冒著青白煙霧的香煙,走過去隨口問道:“這場面第一次見?”
夏荷看到他了,這才心有余悸的回了神:“剛才有一瞬間,我還以為世界末日來了。”
見一副被嚇到了的神,周夫唯不知怎的,莫名的心愉悅。
“你以后多來幾次,這樣的場面天天都能看見。”
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付款功的界面,嘆息著搖了搖頭:“這樣的場面,我的錢包只允許我看一次。”
周夫唯勾了下,又恢復到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了:“買的什麼?”
“糍飯團,覺還不錯。”
在周夫唯的印象里,這東西常見的,他們學校外面就有好幾家。
“以前沒吃過?”
夏荷把手機放回包里:“我們那種小地方,好吃的東西很的。”
看到周夫唯手指間夾著的那煙了:“小朋友還是煙,影響發育。”
老生常態的一句話,周夫唯都不記得自己在這兒聽到多遍了。
不以為然撣了撣煙灰:“你怎麼知道我發育的不夠好,看過?”
這話說出口,兩個人都沉默了。
雖然是句再正常不過的話,但兩個人都是正于青春旺盛時期的年。
十七八歲的年紀,學校天科普一些生兩知識。
再簡單的一句話,在他們之間,好像都能輕易掀起一場令人想歪的風浪。
周遭的氣氛好像被高溫蒸煮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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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別開臉,輕咳了一聲。
周夫唯隨手把煙掐了,面上倒也看不出來什麼異樣來。
夏荷問他:“你吃飯了嗎?”
話題轉的比的脖子還。
好在周夫唯還算配合:“沒。”
“那要不去吃點?”看這架勢,估計今天是等不到自己的糍飯團了,“剛好今天領了工資,姐姐請客。”
夏荷也沒想到補課費居然還是日結,并且孫淙麗這邊一份,熊漪媽媽那邊也給了一份。
相當于上一節課,結兩份工資。
周夫唯看到那張素凈的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勾了下:“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附近哪家店最貴了。”
夏荷立馬補充一句:“超過兩百我就找機會跑單。”
周夫唯單手揣著兜,手腕上還掛著那條裝著手鏈的塑料袋:“我們這兒可不是你們那種民風淳樸的小山村,到時候醫藥費應該都不止吃飯的價。”
“我聽說南方人格都很溫。”
周夫唯突然停下,問:“你看我溫嗎?”
夏荷沉默半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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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周夫唯倒也沒太下狠手,就隨便找了家蒼蠅館子。
巷子九曲八折,彎彎繞繞的走了好久才到。
里面人很多,座位都坐滿了,老板特地找了兩張折疊的桌椅出來。
“今天客人有點多,先將就著坐一會。”
夏荷探頭左看右看,覺得這家店的裝修一看就在的可承范圍。
還以為以周夫唯那個挑剔勁,最起碼也得是之前他帶自己去的那家日料店的水平。
“你是怎麼知道這家店的?”
老板端來茶水和菜單。
周夫唯簡單的看了一眼,然后把菜單反過來遞給:“之前和熊漪來過一次。”
接過菜單:“我還以為你這樣的人不會來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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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里的餐都是高溫消過毒的,但周夫唯還是習慣再用熱水涮一遍。
聽到夏荷的話,他手上作停頓,抬眸看:“我這樣的人?”
牛蛙不錯,點兩只。
這個干鍋蝦好像也不錯,點一份。
烤韭菜烤土豆還有烤蒜沫茄子也來一份。
夏荷在想吃的食后面打好了勾,然后非常客觀的點評一句:“不知人間疾苦的大爺。”
周夫唯沒什麼反應。
好像對這種稱呼無所謂的,繼續手上清洗餐的作。
夏荷問他:“你想吃什麼?”
比起清洗餐,他更像是在玩,筷子在碗中晃來晃去。
“沒什麼想吃的。”他把筷子扔放在桌面上,吊兒郎當的靠著椅背,兩條大長微微敞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爺吃不慣這種路邊攤。”
他就差沒把怪氣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夏荷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
夏荷只在某些及底線的事上倔,平時的算得上一個會看人臉,見風使舵的人。
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圓。
能避免的麻煩就盡量避免,譬如眼下。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跪:“我剛才那是隨口說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不為所,倒真擺起了大爺的譜:“說點好聽的。”
夏荷在心里默默吐槽,吃飯還得人哄著是吧?
“不知人間疾苦的大爺下凡辛苦了~”
好像總是一種固化思維,覺得南方人都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