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趕解釋：“他在船上呢，下了船就過來。”
文素點頭哦了一聲，又和邱雨寒暄幾句，然后就走了，倒是邱雨，尷尬了好一陣子。
第二天中午，文素給邱雨回話：“我找了個腫瘤科的權威，等其他檢查報告出來再一起看，床位暫時真沒有了，不過這兩天有人出院的話，可以先替你們加個塞。”
邱雨鼓起來的希如同被針扎了的氣球，迅速干癟下去。
第三天下午，老秦風塵仆仆地趕到醫院，邱雨像看見了主心骨，繃不住就淚水漣漣，把這幾天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還說到了文素找床位未果的事兒。
“你去求求吧，心里對我有恨，我理解，說不定換了你，念著從前的分，愿意幫忙呢。”邱雨私心里認為，不是文素找不到床位，而是兒不想幫忙。
老秦起先不樂意，后來看邱雨哭得厲害，就松口說試試，其實他心里也沒底，畢竟當年傷文素，也不是邱雨一個人干的事。
結果沒想，老秦把這事兒辦了，他下午去兒科診室找了文素，第二天一早，邱媽就被轉進了病房里，文素還特意過來看了一眼，順便和老秦聊了幾句。
聊的是關于邱媽病，邱雨也知道，可看到老秦和文素說小話的那模樣，心里莫名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總覺得，在文素面前，老秦始終矮著半個頭，一點兒都沒有在跟前趾高氣昂的樣兒。
晚上，安頓好后，邱雨酸溜溜地沖老秦說：“到底是睡過一張床的啊，有舊撐著就是好，我求了兩天都不行，你一去就了。”
老秦倚在窗口，淡淡地看了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過了幾天，全部檢查結果出來，邱媽被確診是胰腺癌晚期，科室會診后，醫生認為沒有手的必要：
“一來胰腺癌本就是惡程度高，治愈率低的腫瘤，即便是早期能手，后續存活時間也很短，更何況現在是晚期；二來老人年紀大了，很可能連手臺都下不來，就算下來了，后面還有抗染關，太罪了，還不如接老人回去，好吃好喝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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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的是實話，邱雨也知道，可就是過不了心里那關。
邱爸死得早，邱媽一個人把邱雨養大，后來鬧出和老秦的事，邱媽捶頓足，但到底沒抵住脈親，還是原諒了。
這些年邱雨沒孩子，老秦又經常要出差，邱媽便時常過去陪著，母倆的很是深厚，現在乍然讓接邱媽活不了幾個月，還讓放棄治療，哪里肯。
老秦理一些，可媽是邱雨的，他這個做婿的沒法做主。
邱雨最終還是決定要手，醫院也只能讓簽下各種知同意書。
手的前一天晚上，邱雨求著老秦又去找了文素，給文素送紅包，兩個，一個給文素，一個給手的主刀醫生，老秦去了，空著手回來，邱雨才算放心。
第二天手，前后一共六個小時，主刀醫生出來代病的時候，人都有些打晃，聽到那句“還算功”，邱雨在心里暗想，幸虧懂禮數，提前給醫生包了紅包。
可意外是一個概率事件，當天晚上，邱媽就發起了高燒，心率全都不穩，加上年紀大了，機能本就在退化，經過一夜的搶救，人到底還是沒熬住。
邱媽一走，邱雨剛聚起來的氣神又散了，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不吭氣，老秦忙著理其他事，要和醫院結賬，還要聯系靈車將運回老家，也就沒太在意邱雨的緒，只當是悲傷過度，可老秦沒想到，邱雨竟然會去檢舉文素。
理由很簡單，說文素和主刀醫生收了的紅包，最后卻把人治死了。
老秦進了談話室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和醫院領導點頭哈腰的打招呼，拉著邱雨往外走，邱雨卻紋不，得老秦沒辦法，只好說自己沒有把紅包送出去：“當時騙你收了，就是為了讓你安心，想著手結束再跟你說，人家文醫生兒都沒！”
邱雨一愣，但上還不愿落下風：“說收的是你，說沒收的也是你，反正昨天晚上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包庇也沒人知道。”
老秦百口莫辯，還是文素自證清白：“辦公室有監控，去查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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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視頻調出來，前一晚老秦確實是找了文素，還掏出兩個紅包放在桌上，文素卻連連推辭，最后老秦又把紅包收回了口袋里，邱雨再沒話好說。
聯系好的運送的車得晚上才到，邱媽就暫時存在了醫院的停尸間。
連日勞，邱雨繃的神經一下松弛下來，靠在長椅上迷瞪過去，醒來后發現邊的老秦不知去向。
打電話，老秦沒接，去護士站問，人家都忙，再加上之前鬧得那一通，也沒人搭理，左思右想后，快速朝文素的辦公室找過去。
果然，老秦在里頭。
從門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正好看到老秦和文素面對面坐著，倆人笑瞇瞇地聊著什麼，很和諧的樣子，邱雨的心理防線一下就被擊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