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過了幾年,陳冬梅架不住自己心的煎熬又離了。
離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許要回許念念,想好了,從此以后,哪怕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再和許念念分開。
沒想到老許已死,曾去兒園看過許念念的,所以又去兒園要了許茹的地址,這才找來了。
許茹有點生氣地問:“你怎麼敢把自己的兒隨便出去,萬一你給的是一個壞人呢。”
陳冬梅哭得很傷心,說:“我一見你爸就知道他是個好人,當初明知你不是他的兒,還能供養你那麼多年,我也敢把我的孩子給他。”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炸得許茹臉都白了:“你說什麼?”
陳冬梅驚覺自己說了,囁嚅了半天,還是把實告知了許茹。
06
許茹確實不是老許的兒,是許媽和別人生的。
當年,許媽在家人的安排下嫁給了老許,和老許格不合,幾乎沒什麼話可說。
有一次兩人吵了架,許媽跑出去遇到了讀書時曾追過的男孩子,一糊涂,兩個人待了幾天,就有了許茹。
事發生后,許媽因為疚對老許百般溫,兩人的關系也有了緩和,許茹八歲那年,老許單位給員工及家屬做了一次檢,就是因為這次檢,老許才知道許茹不是自己的兒。
許媽見事瞞不住了,只好實話實說,老許脾氣很倔,雖然許媽求過他多次,他都不肯原諒,很快就離了,他答應許媽,這件事永遠不讓許茹知道。
捧在心尖上的兒,居然不是親生,老許不知道如何面對許茹,就逃也似的上了船,他能做的只是不停地給寄錢,知道生活的好,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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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茹像聽故事一樣聽完了全部,半信半疑地問陳冬梅:“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冬梅嘆了口氣:“你爸那人心思重,什麼事都悶在心里,但那次,他病得很重,我給你打電話,你來簽了字就走了,多一點時間都不愿和他待,他很傷心,你走了我問他,他就說了。”
許茹眼眶紅了,想起那次在醫院,老許明明眼神里帶著,想和多待一會兒,可是卻那麼無地忽視了。
陳冬梅繼續說:“你爸知道你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怪罪他,但他格就是那樣的,畢竟那樣的傷害太大了,他沒辦法原諒,但是你媽病的那段時間,他去看過幾回的,你們都不知道而已。”
許茹的心了,所有復雜的緒被堵在嚨里,說不出話了。
07
陳冬梅把許念念帶走后,許茹去老許家整理老許的。
換作以前,是絕不會做這些事的,可在聽了陳冬梅的那些話后,就特別想知道老許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老許的東西不多,四季一只紙箱就裝滿了,還有些雜,許茹都一一打包裝箱,放在了一起。
收拾到老許的床鋪時,許茹在他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個破舊的本子。
翻開本子,許茹的照片掉了出來,那是許茹十八歲高中畢業時照的,穿著校服站在學校門前,笑得很燦爛,照片上滿是指痕,應該是被人無數次過的,背面,有老許寫的字:寶貝兒,攝于2008年6月1日。
許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如開閘的水沖出來。
回想起從前溫暖的時,想起老許年輕的面龐,想起想念他時的心。
陳冬梅問要不要去找親爸,許茹搖搖頭。
這輩子,只有他一個爸爸。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