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酸楚,眼眶發熱,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
他踩著滿地尸💀與水,一步步向我走來,在面前站定,然后低頭吻我。
「對不起,差一點來晚了。」
「為什麼……不接單?」
劫后余生,那種生死間徘徊的后怕反倒涌上來,我嗓音發,「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了。」
這一吻結束,他收劍鞘,干脆抱起我往回走:「并不是。」
「上次你問過我之后,我回去理了一些事,沒能及時接到你的傳訊。」
我在他懷里,聽著他又一次的道歉,「對不起,蓁蓁。」
「為什麼要跟我道歉?」我咬了咬,還是決定直接問,「江灼,你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什麼你對喪尸的弱點知道得這麼清楚,又有高得不正常的武力值?」
「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你怎麼到這里來的?」
江灼步履不停,穿過綠化帶中間的小路,到了我住的那棟樓:
「因為你點了那些外賣,短暫地打開了通道。」
隔著兩層料相,溫傳遞間,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我突然問:「那你一開始為什麼吻我?」
抱著我的那只手臂忽然微微一僵,下一秒,他邁樓棟,雨聲被隔絕在外,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江灼終于說:
「因為你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紐帶,我不能在這里滯留太久。但和你親接,接越深,留的時間越久。」
「最開始手指到,我留了五分鐘;你摔進我懷里那一次,我多待了半小時;而每一次親你……」
他垂眼著我,輕輕笑了一聲,「我都可以在這里,停留整整三個小時。」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家門口。
我掙扎著從江灼懷里跳下來,開了門進去。
房間里的燈似乎壞掉了,室黑漆漆的一片,窗外又風雨加,連一月都沒有。
連熱水也壞掉了,冰涼的水從頭頂淋下來,我打了個寒噤,想也沒想地:「江灼!」
他進門的時候,呼吸分明急促了許多。
「怎麼了?」
我轉看著他:「我好冷,但沒有熱水了。」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能看到夜里他繃的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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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一步,他跟著后退一步,開口時嗓音發:「你先別這樣,我來想辦——」
未說完的尾音,都被吞進我突如其來的親吻里。
「現的加熱辦法就放在你面前,怎麼,江灼,你不敢用嗎?」
我攀著他的手臂,不依不饒地加深了這個吻,
「……我希你能留下來,陪我更久。」
「蓁蓁,你先等一下……」
我晃了晃腦袋:
「小孩子談才循序漸進,都世界末日了,老娘還管得了那麼多!」
這世界🩸混,又萬分復雜。
我才從生死間走過一遭,細想仍然后怕,那只喪尸猙獰的臉離我只有幾公分,若不是江灼及時趕到,我也早變了他們中的一員。
說不上我對他的喜歡里,究竟有沒有夾雜著對救命稻草的激,和末日狂歡的肆意。
片刻后,江灼像是終于放棄了抵抗,嘆息一聲,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我來吧。」
這句話像卸開了什麼魔盒的開關。
窗外夜黑沉沉的,風雨依舊急驟,藏在云層里的月亮,出若有若無的一紅,世界在無可回頭地奔向它的末路。
而房間之,另有一場風雨,降臨在我上。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還是低估了江灼。
8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江灼端了水來喂我,我一口氣灌了大半瓶,這才抬眼看向他:「為什麼又改變主意了?」
「什麼?」
「那天問你要不要留下來,你說不要,為什麼現在回來了?」
江灼眼尾輕挑:「我說的不是不要,是不可以。」
我瞪他:「有什麼區別嗎?」
「那天的確不可以,因為我那邊的世界,還有些事沒理好。」
江灼低下頭,在我上親了一下,
「現在我可以留下來了,只是需要你經常吻我,以確保我不會被這個世界排斥出去。」
說這句話時他神一如既往地冷峻,仿佛這并不是一句話。
哦,這也確實不是話。
我恃寵而驕:「不夠溫深,重新說!」
江灼撈起昨晚被扔在地上的長劍和劍鞘,重新負于后,爾后站直子,低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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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吻的話,換一種方式也可以,正好有效時間更久。」
我腦子里頓時飄過某些刺激至極的畫面,興但強裝鎮定:「流氓!」
他勾著角笑了一下,俯把我抱起來:「吃飯吧。」
江灼把我放在餐桌前,當著我的面取下佩劍,劍尖在空中游走,仿佛在畫一個無形的圖案。
最后一筆落下,他人在我面前突兀地消失了。
我猛地站起來,結果腰肢一陣酸,下意識扶住餐桌邊沿。
等那勁兒緩過來之后,我抓起手機,想通過外賣件聯系江灼。
屏幕閃爍兩下,提醒我電量不足,然后徹底關機。
從昨晚開始,世界停了電。
愣怔間,面前的空氣忽然水波般晃了一下,下一秒,江灼又出現了。
他把手里拎著的東西放在桌上,手把我撈過去,蹭過我眼尾:「怎麼哭了?」
原來我哭了。
我了鼻子:「你消失得太突然了,我以為又和上次一樣,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