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姜明杰和小三韓一道人間蒸發的第三個月,韓的兒,一個十七歲高中生來到了劉萍的麻辣燙店里。
當時劉萍正準備打烊。
這一下午,頻頻出錯:有人要加條,有的要加海蜇,有的不要蔥蒜,有的打包兩份帶走不要辣——全搞錯了。再三強調不要蔥蒜的還是放了蔥蒜;要海蜇的和要條的搞竄了;兩份打包的全放了辣;最離譜的是把兩個客人的賬搞混了。
得了便宜的跑掉,算多了的敲桌子問怎麼回事,加錯了菜就算了,還算錢,信不信把店砸了……
劉萍就在各種苛責聲中收桌子準備打烊。
而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很多天了。
劉萍看了一眼時間,對進門后一直杵那兒不知道想干嘛的孩兒說:“姑娘,本店提前打烊,你去別家吃吧!”
孩兒:“我不是來吃麻辣燙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我邱媛媛,韓的兒。”
劉萍頓時心跳加劇,渾的往一涌。迅速繞過大鍋走到邱媛媛跟前,恨不能一把揪住的領摁到墻上,問那婊子娘的下落。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跑了——抓不到狗男,抓住那婊子的兒也是好的。
有在手里,還怕狗男不回來?實在不行,就殺了兒解氣!
02孩兒仿佛一眼看穿了的心思:“阿姨,您不用關門,我不跑。我知道您一直在找他們。我是來幫您的。”
“幫我?”劉萍止住了手里的作,“你說‘他們’?你知道‘他們’的事兒?你知道你那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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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婊子娘”咽下去,改口道,“你知道你那個不要臉的媽,跟我——”
我男人?我老公?我那口子?劉萍一時竟不知道如何稱呼姜明杰那個人渣,氣得瑟瑟發抖。
“是的,我知道。我媽媽韓,跟您的丈夫姜明杰私奔了,您一直在找他們,對嗎?我是來給您提供線索的。”
“線索?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劉萍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可能去了哪兒。”看著劉萍毫沒有放松,邱媛媛誠懇道,“您不必對我抱有敵意。姜明杰是您丈夫,韓也是我媽媽,姜明杰背棄了婚姻,傷害了您。我媽為了跟您老公在一起,也拋棄了我。天底下哪個孩子能接自己的媽媽做出這種事呢?”
“那、那你有什麼線索?”劉萍哽咽道。
“我媽有兩個很要好的朋友,都在外地,跟姜明杰私奔之前,我聽到給其中一個打電話,讓幫忙安排住。我當時并不知道要跟人私奔,所以沒細聽。雖然不知道是打給哪一個,但其中一個朋友,我媽以前帶我去過家。我不知道的全名,也沒有的電話,但我記得大概的地址。
“我們可以先去找。就算這個不知,也能跟問出我媽另一個朋友的地址。要是這兩都找不到,那他們極有可能回我媽媽的老家了。老家有房子。我也記得地址。
“如果您還想去找姜明杰,可以帶上我。我們一起也有個照應。只是,我現在暫住在親戚家,沒有錢,我需要您幫我出所有的車票和飯錢,可以嗎?”
03劉萍陷了沉思。
早在半年前,姜明杰就提出離婚了,可不肯。
嫁他時他一無所有,是陪著他在這邊吃苦,累,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為了多賺錢,辭工跟娘家借錢租了店面賣麻辣燙。每天洗菜、串菜、燙菜、收款、收桌子全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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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早貪黑的日子一過就是八年。家里的房子、車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用簽子一串出來的。
姜明杰那個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掙的錢還不夠自己花的。
最讓劉萍意難平的是,那一年公婆先后確診癌癥,劉萍賣了房子給二老做手,最后癌癥復發,也是端屎倒尿,服侍到二老闔眼的……
劉萍自己的父親卻因為不想增加的負擔,一直瞞生病的事,等知道時已經錯過了手時間,沒堅持多久就走了。
所以當姜明杰出軌被抓包,并且提出離婚時,劉萍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暈死過去。
按照姜明杰的代,劉萍推斷,他跟韓勾搭的時候,正是劉萍賣房子給姜家二老治病的時候。
姜明杰解釋為,那段時間糟心事兒太多,才會想找個人排解苦悶……
劉萍不同意離婚,死也不同意。付出了那麼多,哪怕賠上這輩子,也不讓這對狗男好過。
然而還沒從“你不我卻死也擺不我”中找到報復的㊙️,姜明杰就帶著韓跑了,走前還轉走了賬上的三萬多現金。
這后面的很長一段時間,劉萍都在滿世界找這對狗男。給姜明杰所有的親戚朋友打電話,去他以前常去的地方,皆一無所獲。然后就病倒了,躺了整整一周。
再后來在寄宿學校念初中的兒打來電話讓轉錢買學習資料,而居然掏不出錢,這才強撐著重新開店營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