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小看它,這一個是我一天的口糧呢。為了領它,我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后還被蟲子給咬了。”
說到這里,沈淙苦笑了一下,語氣中帶出了幾分自嘲。
“要早知道怎麼都是死,我還折騰跑這一趟干什麼啊?好好在屋子里待著得了,死也比被蟲子咬死強啊!
顧愷你不知道,那蟲子的牙有毒,被它咬了的人,都會腫,然后皮發黑、破裂,要多丑有多丑。
而且,好疼啊!”
說著,像是又想起了那慘痛的經歷,下意識的抱了自己的雙臂,渾開始瑟瑟發抖。
顧愷的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流了出來。
他用力抱了妻子,恨不得將進自己的里。
他現在相信了,相信妻子經歷了他無法想象的磨難,只是聽,他都覺得心疼到要窒息。
他一遍又一遍的吻著沈淙的頭發,面頰,安:“不怕,我在呢,淙淙不怕,我一直都在。”
“可是你不在了!你們都不在!你們都死了,就留下我一個。我好害怕,我也想死,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那個地方……”
聽了丈夫的話,沈淙崩潰了,終于繃不住哇地一下哭出了聲。
回抱住顧愷,同樣用盡全力,恨不得將自己與他從此鎖死,永生永世都不分開。
沈淙將末世后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顧愷。
然后對他說:“爸媽去世沒多久,我就發現多了一個空間。其實發現異能的也不是只有我一個,那時候周圍的人好些也都發現了。
不過和人家能控水,能加快植生長的異能相比,我這個就比較肋了。這個空間只有大概二十個平方,除了放東西,人也進不去。可都末世了,連吃的都沒有,又有什麼東西好往里面放呢?”
沈淙說著,又將之前收進去的家一一歸位,憾地說:“放這麼多基本就是極限了,再多一點也放不進去。”
“沒關系。照你這麼說這末世只是天氣異變造的,社會秩序并沒有真正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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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咱們可以從現在起開始籌劃,多儲糧,多準備資,只要做好防衛,空間不夠用,存在家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以后,顧愷也漸漸平復了緒。
他一邊思考著妻子說的話,一邊想著下一步要做的事。
按照妻子所說,末世將在一個月后的今天來臨,那麼留給他們的時間真得不多了。
“不要儲備糧食,還得準備種植的東西。到后期其實死人的最大原因是荒。末世什麼時候能結束誰也不知道,我在那里待了六年也沒有看到一點曙。所以必須種糧,靠存怎麼也不會夠。”
“你說的對。種植這一塊兒得回去跟爸媽商量,爸現在不是對種菜有心得的,他比咱們懂。對了淙淙,這事兒你要不要提前跟他們兩個人說一下?”
“要。不僅要跟我爸媽說,還得告訴你爸,不跟他說清楚,他絕對不會同意跟咱們一起回我爸媽那里住。
他現在住的小區房子太老,在最初地震的時候就塌了,一直到最后也沒有清理出來,那房子怎麼也不能再住了。”
顧愷點了點頭:“我讓他早點簽字,開發商那邊不得這邊有人開頭兒,估計一同意立刻就能把錢拿回來。”
“嗯,不要房子,要錢。咱們大筆開銷還在后頭。”
公公他們那個小區業主一直在和房地產商拉鋸戰,很長時間了,價格也沒談下來。
上輩子一直到末世,很多老住戶也沒有來及搬離,最后人活沒活下來另說,家肯定是全沒了。
如果這次公公率先簽字,一定會被一些人罵,但憑他的威,肯定也會有人跟著效仿。
沈淙也沒能力救很多人,但如果能因此讓一些人早早跟著搬出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至于開發商——反正他們要買的是土地,房子本來就是要拆的。
若是將來有一天末世結束,地還是他們的,也沒人能拿得走。
知道時間有限,此時的兩個人都不敢再沉浸于傷之中,立刻就準備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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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淙淙,我看你已經有思路了,你把你的想法跟我先說說。”
“嗯,因為地震來臨的時候我在南安,那邊什麼況我清楚。但咱北寧剛開始的時候什麼樣我都是事后聽爸媽還有周圍人說的,并不是特別了解,所以咱得做幾手準備。”
說到這里,沈淙想起了末世初始時的那些經歷。
即便已經過去了很久,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哆嗦,眼中是深深的恐懼。
顧愷忍不住心疼的攥住了妻子的手,這才發現大熱的天,的手竟然像冰塊兒一樣。
沈淙停頓了一會兒,然后沖著顧愷笑了笑,努力出一個堅強的眼神。
然后繼續說道:“我聽我媽說,咱北寧先是因為沿海地區那邊的余震影響,接連下了好幾天暴雨,好多地方都淹了。
我家公務員小區那套房子本來就是老房子,地勢又低,地基都給泡了。
先水淹,接著又地震,是最早震塌的那一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