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愷抬起頭,向沈淙,表一言難盡。
“怎麼了?”
“你確定能拉上爸一起去你家?”
顧父顧正初和沈父沈建義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以至于他和沈淙也自小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兩家關系一直很好。
當初顧愷母親癌癥晚期住院的時候,沈家父母跟著忙前忙后了好些天。
這還不說,那時候顧母的已經很差了。為了給增加營養,也為了能讓吃一口順口的,沈家父母一日三餐在家做好了往醫院送。
那時候正是一年里最熱的時候,顧正初一輩子醉心醫,從來都不會做飯。小夫妻除了上班,還要在醫院班守護。
于是沈父沈母默默地每天變著花樣做四個人的飯菜,按時按點的送到病房。
誰阻攔都沒用。
顧愷母親是在兩個月之后去世的,這倆月時間,沈家父母一天沒拉,足足送了六十天的飯菜。
兩家人說起來是親家,可實際上本就親如一家。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顧愷打心眼里不想讓沈琮走,但執意要出去上學,他就算是賣房子,清空存款也一定要幫助的原因。
即便不能再做夫妻,那麼多年的總不能一起抹掉。
可這半年來,兩家老人之間的關系因為他倆著實有些尷尬。
在他們越鬧越兇,眼看真要離之后,兩家老人明顯已經開始回避見面了。
顧愷怎麼也不能想象,他爹會同意跟著他們一起去岳父岳母家。
想起這些事兒沈淙也有些窘,可這也不是能回避的。
只能著頭皮說:“我來想辦法,爸那兒我去跟他說,你別管了。”
說罷換了話題,向顧愷:“你這兩天去把辭職手續辦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這份工作,可你們出版社再有一個月就沒了,那老房子什麼樣你也不是不知道。
堅持這幾天沒什麼意義,咱的時間也不多。”
顧愷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好。”
“辭職之前把咱住的宿舍退了,那房子還押了三萬塊錢押金呢,記得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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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商量好之后兩人先去了沈淙之前住的公務員小區。
這房子是沈建義單位分的。
老兩口退休之后想過過田園生活,正趕上老家村子在賣自建房,房子不錯,價格還很便宜,他們就買了一套搬了過去。
于是這邊房子就閑置了下來。
之前沈淙和顧愷鬧離婚,就搬到這兒來住了。
說起來老兩口是回了老家,可其實村子距離城里也不遠,就在北寧市邊上,開車不過一個小時的車程。
沈家父母買的是一棟所謂的別墅,說白了就是一個不土不洋的四層小樓。
好在房子蓋得很結實,自建房又舍得用料,頂層高,房間大,屋子又高又敞亮,加上還有一個大院子,住起來還是相當舒服的。
二老在院子里開了菜地,還種了竹子,建了花池,兩個人天天種種花,喝喝茶,日子過得滋滋潤潤。
城里這套房子,去年更是直接過到了沈淙的名下,兩人不準備再回來了。
在這房子里小兩口也沒有多待。
只是將沈淙的一些細收拾了放進空間,然后將結婚時雙方父母送的金飾還有姐姐沈溪送的那塊瑞士名表找了出來,準備全都拿出去當了。
沈淙挑選著,然后從首飾盒里拿起一條純金鑲紅寶的項鏈,了,遞給顧愷看:“這條要不要留下來做個紀念?”
顧愷沉默了一下,說:“賣了吧,我媽要是還在,肯定也會這麼決定。盡其用才是最重要的。”
這條項鏈是他們結婚的時候,顧愷媽媽送沈淙的改口禮。
老人去世后,也算是沈淙保留的唯一的。
聽顧愷這麼說,沈淙沒再說話,將項鏈也放進了包里。
從小區出來,他們去了事先查找到的一家很有規模的連鎖當鋪。
那些金飾還有手表一共當了十二萬,連它們本價值一半都沒有達到。
可因為急用錢,兩個人也沒有別的選擇,更何況再過一個月它們將更加的不值錢。
這下沈淙的原始資金除了之前花的四萬,累計達到了五十六萬。
從當鋪出來,倆人去了汽車市場,準備買一輛小型電汽車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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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后的第二年,人們已經從災難里慢慢的緩過了神,開始重建家園。
在政府的規劃下,最先恢復的自然是通。
很多路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修,一些之前損壞不是太大的,甚至都能跑車了。
只是在未來,因為大地震造的地形地貌變化,很多油田,礦場全都毀于一旦,甚至好些直接被海水淹沒。
造的損失無法想象。
汽油、柴油這些能源實在是太過于缺,普通老百姓本買不到。
所以那時候大家的代步工基本上都是自行車、三車這種靠人力維持的車輛。
直到城市能夠定時供電,才慢慢開始朝電車過渡。
所以沈淙和顧愷商量,干脆現在就把家里這輛八新小轎車轉出去,買一輛電車先用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