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已經一點多了,車行里也沒什麼顧客,幾個銷售員湊在一起坐到休息區一起吃盒飯。
其中一個孩兒此時已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躲到了距離桌子好幾步的位置,指著桌子上一個打開的快餐盒,正一臉嫌惡。
“天啊,我這里面也有。”
“太惡心了,小吳,你去買飯的時候沒看見嗎?”
另外幾個孩兒也了起來。
被同事指責的小吳面委屈:“我去買的時候飯里肯定沒螞蟻,要是有我也不會買啊!是不是放在這兒之后爬進來的?哎呀,你們看,這墻邊上也有!”
聽了這孩兒的話,所有人的目都向了桌子靠著的那面墻,大家這才發現沿著墻邊有一行麻麻的螞蟻正沿著墻壁往窗戶的位置爬。
可能這幾個快餐盒放的地方正好是在窗邊,于是那“螞蟻戰隊”中的一小分支聞著味兒臨時改變了行程,順著快餐袋鉆進了餐盒里。
“哪兒來的這麼多螞蟻啊?!”
那些孩兒全都快速的朝后倒退了好幾步,恨不得能離桌子多遠離多遠。
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已經全都離開了盒飯,轉到了那黑一片,看得人渾直起皮疙瘩的螞蟻上。
畢竟這里不是戶外,而且車行為了顯示高端,裝修、衛生都搞得很不錯。
這種況下出現這麼多螞蟻,確實讓人驚詫。
“是不是要變天了?我聽人說過小是最敏的,這麼興師眾的轉移,會不會是什麼預兆啊?”沈淙在一旁話說道。
顧愷了妻子。
雖然沈淙說話時的語氣很自然,可他能夠覺到妻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都有些僵直。
他意識到,說這番話是想給面前這幾個孩兒一些提醒。
于是一向不太說話的顧愷也附和了一聲:“確實,反常的行通常是一種預警,很有可能會有大的自然災害發生。”
“哎呦,好像是這樣啊!我也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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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螞蟻搬家……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下什麼雨啊,你沒看天上連一云都沒有,這天熱的反常,才六月份都快四十度了!”
“你也說反常了……”
“顧愷,咱去買幾個應急儲備包備著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天這事兒我看著心里瘆得慌。反正那東西也貴不到哪兒去,放也放不壞。備幾個心里安心。”
“行。”顧愷點頭:“多買幾個。除了咱家,爸媽那里也給他們備著。老人年齡大了,更需要。”
二人不再理會那幾個孩兒,邊說邊往門外走。
反正能做的他們已經努力去做了,至于采不采納,這真的只能看各人的命。
好在走出好遠他們還能聽到那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討論。
“哎,我也去買幾個,要真有點什麼事,我爸媽那,多點防備也安心。”
“嗐,買那東西能有什麼用啊?放那兒也是占地方,里面東西還有保質期,放過期了純屬浪費。不過,可以買點吃的在家備著。別的不說,就這熱死人的天,備點吃的也能出幾趟門。”
小姑娘們還說了很多,不過沈淙他們已經走遠,聽不見了。
將自行車努力的塞到了電車里,二人將車開離了車行。
待行駛到一個無人的小路時,沈淙將車收進了空間,然后才和顧愷一起去了停車場。
這一次兩個人沒有在外多待,直接開車回了顧家的老房子,也就是顧正初現在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比較老的居民區,周圍的房齡也基本都在三十年以上了。
與周圍那些新建的小區相比,很有幾分格格不。
但也正因為年頭長,這里看著更有煙火氣。
小飯館兒,小商鋪,一排一排,看上去十分熱鬧。
顧家就住在臨街居民樓的一樓。
家里也如左右鄰居一樣,將朝馬路的臺封了起來,開了個門,還砌了幾個臺階,改造了一個門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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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家既不賣零食也不賣文,在門臉兒的上面簡簡單單的掛了一個木質的招牌,上面寫著“顧家醫館”四個字。
雖然這門面看上去著實不顯眼,可名聲卻極大。
北寧中醫院老院長,中醫界赫赫有名的人退休后開的醫館,那來就醫的人還會嗎?
好在這會兒正好是中午休息的時間,醫館里并沒有病人。
夫妻二人進了屋,正躺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顧正初睜開了眼睛。
看到沈淙,他明顯一愣。
“爸。”沈淙了一聲。
著與記憶中形容枯槁的老人完全不一樣的顧正初,心里百集。
出這聲“爸”之后,竟哽咽的一時間再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顧正初坐直了子。
看到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兒媳紅了眼眶,他心里的那點不快忽然就散去了。
人各有志。
孩子不過就是想去追尋理想,這又有什麼錯呢?
他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回到自己的應診桌前坐下,然后指了指沙發的位置,對沈淙說:“坐吧,別哭。”
聽到這記憶中悉的聲音,沈淙更加憋不住了,一下子就哭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