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個給弟弟送毒資的糊涂姐姐。
小雪被關在了派出所。
我回了家。
我媽難得做了一桌好飯給我，高興得不得了。
那個眼中釘、中刺終于除了。
我也高興。
大山，就剩最后一座了。
我發了條朋友圈，是愚公移山的畫截圖。
林逸很快發語音給我：「我知道是你，小雪是無辜的。」
我現在已經把挑眉這個作練得很練了，挑著眉沒回他。
林逸很執著：「我會找到證據的。」
我拉黑了他，回到了正常生活里，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吃飯。
我媽心很好，聽說那老三瘋了，我爸每天焦頭爛額，還尋著找人再生一個。
趁他還沒老。
我媽惡狠狠地咒他：「再生個小毒蟲、討債鬼。」
早忘記了，以前是怎麼嫉妒張晨優秀的。
我低頭吃飯，不搭茬。
我在想慕白。
慕白越來越忙，現在已經和我再不聯系了。
我是個老實人，自然不能撒潑打滾去鬧他，只能無奈接。
我只是個賭注。
我模仿他的作表越來越練。
想他的時候，我就對著鏡子看自己。
日子不知不覺，過了六個月。
我媽偶爾會想起我肚子里的孩子，心心念念找林逸的麻煩，和林逸在他單位大打了三百六十回合。
林逸賠了一大筆錢給我媽，也丟了升職的機會。
我看著越來越大的肚子，笑笑不說話。
這孩子要真是林逸的，我怎麼會留著，那可是著我的最后一座大山呢。
我這人，平平無奇，沒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唯有一點，格外記仇。
我就沒懷過林逸的孩子。
和他在一起時，我靠吃避孕藥來停經。
那瓶藥，離開他家當天就被我扔了。
這孩子是慕白的。
8
六個月整的時候，我去找了林逸。
他一臉胡茬，不復風華。
我對他溫和一笑，毫不在意他嫌惡的眼神。
很快，被人嫌惡的就要變他了。
「張晨有艾滋病，你知道嗎？」我慢條斯理地說。
林逸一下僵住：「你怎麼知道？」
「他是我弟弟，我怎麼會不知道？」我笑笑。
林逸的汗，就在我面前，一滴一滴流下來。
「什麼，什麼時候得的？」他結了。
「他以前好像有個朋友，帶著他吸毒的，那的是艾滋病死的。」我挑眉，關心地加了一句：「現在六個月了，過潛伏期了，驗已經能查出來，你要不要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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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站在原地不，也不說話。
他已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了。
我笑瞇瞇地揮手告別，轉，走人。
那個早死的孩，真是一個好姑娘。
對我而言，天選之。
天知道我為了找到這麼一個人，花了多時間來等待。
最后一座大山，終于也土崩瓦解。
我心極好，又回頭提醒他：「你去看小雪的時候，提醒也要檢查哦！」
愚公移山，靠的就是誠所至，我做到了。
回到家，我跟我媽吃飯，不經意間問：「現在你還覺得小雪、張晨和林逸優秀嗎？」
我媽心極好，搖搖頭：「平凡是福，太扎眼了有禍端。」
給我夾了口菜，含笑道：「你爸在外頭找小姑娘生孩子，讓那賤人知道了，孩子被打流產了，那小姑娘跟你爸訛錢，你爸不給，人家告他強呢。單位都把他開除了！」
我應景地鼓鼓掌：「活該。」
吃完飯，我在房間安安靜靜地坐到凌晨，等我媽睡了，起洗澡化妝。
我該做的事都做了，是時候去看看慕白了。
我買了幾瓶最喝的威士忌去看他。
他家的電子門鎖碼我知道，看過。
我輕而易舉就進去了。
慕白摟著一個孩子，睡得正香。
我在黑暗中，就著月仔仔細細地描摹他的五和廓，牢牢刻在心里。
余下的日子里，我要靠記憶活著了。
我把威士忌一點一點，灑在他們上。
酒香飄滿一室。
慕白迷茫地睜眼，突然看到我，眼睛驟然睜大，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對他出此生自認最的笑容，不知在黑暗中，他能不能看到。
但愿他能，這樣下輩子，他還是會記得我。
哪怕是帶著恨意，記得就好。
打火機「咔噠」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響亮，慕白邊的姑娘也迷迷糊糊醒來。
看到我，張了張，陡然發出尖，劃破了夜空。
慕白也終于反應過來，大著跳起來。
可晚了。
我帶了好幾個打火機，點亮一個扔上去，再點亮一個扔上去，邊扔邊退。
點點微，像是我年無數次考不好被趕出家反省時，在天上陪我的星星，十分親切。
「本來我可以是最后的贏家，可是因為你，全員皆輸。」我在火里看著慕白掙扎、嚎、打滾，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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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好像有生理鹽水流出來，很快又被火蒸騰掉。
我扔下最后一個打火機，走出慕白的家。
9
我被抓了，毫無疑問，死刑。
可我懷孕，被改判無期。
我媽一夜白發，來看我。
隔著玻璃質問我，眼中是森森的恨意：「日子才剛好過一點，你就讓我這麼煎熬著，我上輩子是欠了你們爺倆嗎？！要是那賤人現在清醒了，怎麼看我笑話？」
我低頭，斷了最后一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