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無意中聽到用粵語聊電話,也可能是因為煙時微瞇在煙霧背后的眼。
很奇怪的,比起這里的人,看起來瘦弱得多,但在黑夜里仍然彩明。掌大小的臉,尖俏的下微仰著,出修長的天鵝頸。
一頭蓬松微卷的長發披落在肩后,看起來倔強又無辜,純真自由,像只讓人一眼難忘的夜鳥。
看他時眨了眨眼,濃纖長的睫在致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影。
像夜鳥的翅膀,抖了抖。
“嗯,好,你去找卡娜拿一下。”他在電話里說的是德語,說完這句就掛斷了電話。
岑旎其實不太通德語,只能聽懂個大概。
男人放下手機拿起了一旁的打火機,彎看。
岑旎就這麼站著和他對視。
——“咔嚓”一聲,火苗噌起。
星子綴滿,打亮了線昏暗的臺,也照亮了那張矜雋的臉。
他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慢吞吞的點燃一煙,然后轉頭看向,似乎在等過來。
岑旎紅微抿,施施然朝他走去。
“你不知道吸煙有害健康嗎?”
看他冷白的手夾著煙,吞云吐霧的慵懶模樣,偏這麼說。
男人朝著大海的方向,吐了口煙霧,才瞇著眼偏頭看,還抬手將夾在手指中的煙遞到了面前。
他見過煙的模樣,那副嫻的架勢,竟還敢對著他說“吸煙有害健康”。
“嘗嗎?”他問。
岑旎低眸看了眼,手就要接過他半燃的煙。
表端得無比自然,就仿佛剛剛那句話不是說出來的。
男人一只大手卻驀地摁住纖白的手腕,制止了的作。
岑旎不解地抬眸,探究地看他一眼,卻見他繞開了的手,著那截煙徑直放到了的邊。
像是給服務到位。
岑旎笑了笑,沒半分矯地含上了他咬過的那截煙。
就著他的手,微微吸起臉頰,吐氣時卻嗆了口煙。
細肩抖了幾下。
常的是士煙,這種煙的勁太大,不太習慣,容易嗆。
在咳嗽的間隙,男人大手上的后背,若有似無地輕拍了兩下,像是在替順氣,“不會就別了,煙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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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旎輕瞪了他一眼。
好一個以牙還牙。
一陣風吹來,煙頭的火星明滅不定,煙霧彌漫四散。
男人夾著煙抬手,非常自然地又放回了自己里,微瞇著眼,懶懶地吸了口。
在夜中,岑旎隔著煙霧看他,朦朧迷幻的廓,使得又一次想起了初見他的樣子。明明讓人覺是一派的正人君子,卻莫名惹得面紅心跳起來。
他轉滅過煙,突然出手背摁向了的后腦勺,低頭就吻了過來。
岑旎眼睛睜了下,一臉不可思議。
很快,他就離開了的,似笑非笑地問,“嘗到味道了嗎?”
岑旎還停留在那個吻里,突如其來的,像臺風天的一個侵者,毫無征兆地席卷過的領地,害丟盔棄甲。
岑旎手上了自己的,還有一很淡的煙草味,是獨屬于他的。
“這樣嘗,不嗆。”他笑了笑,也手了的。
岑旎手打了他一下。
他也不躲,就這麼捻著指腹弄的,白了又深,淺了又紅。
岑旎盯著他的眸,在漆黑的夜里,他的瞳孔依然湛藍得如同天際掉落的星。
半晌,踮起腳尖,兩只手攀上他的后頸,湊近他,“就這麼喜歡?”
4、普羅旺斯的藍霧4
岑旎承認,自己是故意這麼攀上他,也是故意這麼問的。
他卻貌似無于衷,只噴著熱氣在耳畔問,“我應該你什麼?”
岑旎一雙霧朦的眼眨了眨,“好奇?”
笑,看他時眼瀲滟。
他沒說話,只騰出一只手來,上圓潤白皙的肩頭。
隨著他手的,岑旎上套著的那件西服外套隨之往后墜,跌落在臺上,在安靜的午夜時刻發出很輕的聲。
“嗯,好奇。”他點頭,又問,“介意我知道你的名字?”
岑旎想起初見他時的那一樹花,想起了花開“bloom”一詞,于是挑著眉,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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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hloe。”
Chloe,源于希臘語里盛開的意思。
四目相接間,他也不知信還是沒信,只是笑起,“Chloe?”
岑旎仰著細頸暗自思忖,這麼一個簡單又普通的孩名,輕描淡寫地從他里念出來,怪曖昧的。
前的男人似乎是不滿的不專心,住了尖巧的下,“我的名字是穆格。”
穆格。
原來他真的穆格。
岑旎抬眼問,“為什麼告訴我?”
穆格拇指在的下上,微礪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挲著,“怕你的時候不知道該什麼。”
“……”岑旎總覺得他這話,像是話里有話。
引人遐想。
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在夜中被一雙手臂給攔腰抱住,接著翻了個,后背抵在了臺的圍欄前。
的子背后是散開的系帶,大片外,此時在了冰涼的圍欄上,不由得打了個寒。
穆格見渾細微地了下,在黑暗中一只大掌移至盈盈一握的細腰,然后著的曲線一點一點移至后背,最后停留在那片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