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旎松開安全帶下車時，他剛好正在打開油箱蓋，下一陣風吹來，將他黑管吹皺了幾分，令他那兩條本就高挑的大長更加顯眼。
收回視線，抬頭記下加油亭的號碼，才轉朝商店的方向走。
商店的玻璃門上著經典的紅法語“Bonjour”，岑旎推門進去。
收銀臺前站著一位深棕卷發小哥，看到進來熱洋溢地朝打了聲招呼。
岑旎笑著點頭，走到他面前要買煙。
卷發小哥將香煙放到柜臺，岑旎付款時指了指商店外的3號加油亭：“麻煩請把加油費也一起算了。”
法國小哥朝外張了眼，加油站里就一輛黑的捷豹超跑，男人剛好加完油，正朝著商店這邊走來。
中午的正烈，這樣高奢頂配的跑車出現在這里本就不多見，小哥多看了兩眼才收回視線。
當穆格進來時，岑旎剛好刷完卡，他看一眼就知道付好了錢。
岑旎撰起臺面的煙盒，拉起他的手就往商店外走。
“怎麼，你付了？”
岑旎邊走邊仰頭看他，“嗯，反正油錢不貴。”
“油錢不貴？”穆格挑著眉，似乎覺得這個回答很有趣。
這油錢幾百歐，對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除了學生份，還是一個自由撰稿人，從高考畢業后就給報社和一些人文雜志社寫稿，作為一份兼職，最開始其實沒賺多，但是后來做起了自和公眾號后，慢慢的流量就多起來了，所以的稿酬也隨之水漲船高。
特別是到后來，除了寫中文稿，還會供稿到國外網站，還有一些英文雜志和法語報刊，這類的收也不。所以剛上大學時，偶爾還需要依靠姑姑的經濟支持，到后來不知不覺就實現了經濟獨立。
賺的錢多起來后，不僅能自己付學費、住宿費，還能偶爾買買口紅、包包、鞋子之類的，但在這方面的購買并不強，所以花銷也不算大。
穆格勾了一下角，“就算不貴也不到你來付。”
Advertisement
他笑了笑，“我沒那麼不紳士，需要士來付錢。”
岑旎瞥他一眼，“你請我吃飯，我付油錢，公平啊。”
“怎麼要跟我分得那麼清？”他的聲音含笑，垂眼時睫在下映出濃的影。
明明是漫不經心的一提，岑旎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里調笑的語氣。
“怎麼不用分清？”岑旎笑著回眸：“我們什麼關系？”
穆格頓住了作，似乎沒想到會這麼問。
說是人也不是人，或者人就更不是了。
頂多就是搭伙一起玩玩的sex partner？
“我們的關系還沒近到不用分清的地步。”岑旎看著他異常認真的說。
一直都清醒地沉淪，他和之間本就是陌生人，即使他再完踩中的點，他們也不會有未來。
短暫的集終有一天會分離，也許明天，也許后天，反正不會長久。
旅途的意義就在于，它總有終點。
公路旅行，也總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會拼盡全力去過程中的好。
半晌沉默。
穆格只偏頭看，不置可否。
看似沒表明態度，實則已然在無形中，默認了話里的意思。
/
跑車重新發。
車廂變得異常安靜，只有跳躍在車，散著圈圈層層的暈。
岑旎單手撐著下，偏頭看風景。
似乎靜得過分，穆格打開了音響。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致幻又上癮的hyperPOP，歌里的 beat充滿了氛圍和迷幻。
這種前衛的嘻哈樂瞬間充滿車廂，雖然與車外燦爛的天氣相比顯得格格不，但卻讓他們之間的氣場莫名和諧了起來。
高速公路上的車輛不算多，不算寬的車道繞著山間峽谷穿梭盤旋，穆格驅車駛過高架橋梁，卷起路邊撣落的灰塵和落葉。
岑旎不知道他要帶去的地方是哪里，視線懶懶地掃過窗外。
樹叢錯間，看見了一個湖泊，乍眼看去，湖水的竟然是Tiffany藍，儼然像是一顆鑲嵌在陡峭石壁里的藍寶石。
Advertisement
湖面還有不游客在劃船，湖邊還有營的人，正悠閑地消遣著愜意的午后時。
公路的邊上矗著一塊法語路牌：
——Lac St Croix Verdon圣十字湖
——Les Gorges du Verdon凡爾登大峽谷
——le Parc Naturel Régionnal du Verdon凡爾登國家公園
“怎麼這圣十字湖的湖水這麼藍？”岑旎覺得有些稀奇。
記得這是一個很有名的人工湖泊。
雖然乍聽“圣十字湖”這名字，總讓人覺得是一個歷史悠久且神圣的湖泊，但其實這個湖是因為1974年法國人建設圣十字攔河大壩，韋爾東河水被阻隔在山巒之間，而形的人工湖。
穆格順著的話看了眼，隨手調小了車載音響的聲音。
“這湖水是阿爾卑斯山脈的冰雪融水，富含銅離子和二價鐵離子，所以你在下看它是清澈的鈷藍。”
他回答得頗有耐心，還專業，岑旎笑他：“你化學是不是學得很好？”
“我像是好好學習的人？”
“不像。”岑旎實話實說。
穆格自己也笑了。
岑旎補充了句，“你像是不認真學習，也學得很好的人。